第118章 高考前的宁静（2/2）

那种紧张兮兮、小心翼翼的态度，完全不像是对待普通的“维生素”，更像是在守护着什么救命稻草。有一次，刘夏看到许年又在那催常明吃药，忍不住打趣道：“年年，你什么时候成明哥的私人保健医了？这维生素啥牌子的？这么金贵？也给我来点提提神呗！”

许年当时脸色就微微一变，眼神有些闪烁，随即用夸张的语气掩饰过去：“去去去！你壮得跟头牛似的，吃啥维生素！这是常明体质特殊，医生特意开的！你瞎凑什么热闹！”虽然掩饰了过去，但那瞬间的不自然，和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判若两人，都被细心的婉宁看在了眼里。

婉宁心中的疑虑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哥哥的反常，许年更加反常的守护，还有那个神秘的、被过分重视的“维生素”……所有这些碎片，在她脑海中不断碰撞、组合，指向一个她不敢深想、却又无法忽视的可怕可能性。她几次想开口问问常明，或者试探一下许年，但看到哥哥脸上那刻意维持的、不想让她担心的平静笑容，以及许年那副“誓死守护秘密”的紧张模样，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她害怕。害怕那个答案，是她无法承受的重。

于是，她只能将这份日益沉重的担忧死死压在心底，用更加细致的关怀来默默回应。她每天会给常明准备更精致的便当，晚上会坚持给他热一杯助眠的牛奶，在他看书时会悄悄给他披上外套。她什么也不问，只是用行动默默表达着她的爱和不安。而常明，总是温柔地接受着这一切，眼神里充满了对她的疼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的歉疚。

日子，就在这种表面平静、内里暗流汹涌的状态下，一天天飞速流逝。倒计时牌上的数字，变成了“7”，变成了“5”，变成了“3”……高考，这个决定了无数人命运转折点的日子，终于近在眼前了。

教室里的气氛也达到了临界点，一种混合了终极冲刺的疯狂、大战将至的紧张和即将解脱的虚脱感的复杂情绪，在空气中弥漫。而常明，在完成了对几乎所有同学的“告别式”关怀后，似乎也将他所有的精力，收敛了起来。他变得更加安静，常常一个人望着窗外，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年则像最忠诚的卫士，守在他身边，眼神里充满了与他年龄不符的沉重和决绝。

婉宁看着这样的哥哥和许年，心中的不安达到了。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高考结束之后，某些她一直害怕面对的事情，恐怕……真的要来了。而她现在能做的，只有祈祷，祈祷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祈祷哥哥只是太累了，祈祷高考结束后，一切都能回到从前。

但理智告诉她，有些东西，一旦改变了，就再也回不去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往往是最令人窒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