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暂避锋芒(1/2)
贺砚的指尖刚触到腰间的蛊笛,就听见御花蛊门弟子那声带着哭腔的呼喊:“不好,他们又有援兵来了!”他猛地抬头,只见西北方的尘土卷着残阳的血色涌来,黑压压的人影在烟尘中若隐若现,至少有上百号人——中原寻蛊门派的追兵竟来得这么快。
“撤!”贺砚低喝一声,蛊笛在唇边一划,几只银翅蛊突然从袖口飞出,在众人头顶盘旋成一道银色屏障。“青岩,带弟子走左侧陡坡!铁臂,断后!”
铁臂闷哼一声,挥舞着玄铁重盾撞向追在最前的两名黑衣人。盾面与兵器碰撞的巨响震得山谷嗡嗡作响,他后背的伤口被震裂,血瞬间浸透了粗布衣衫,却依旧死死挡在路口:“阿砚,快走!老子还能撑片刻!”
蝶舞拽着两名受伤的弟子,足尖点过崖边的矮树,身形如蝶翼般轻盈:“跟我来!这边有藤蔓可以借力!”她袖口飞出的金丝蛊缠着崖壁上的老藤,瞬间织成一道悬空的绳梯,御花蛊门的弟子们踩着藤蔓,一个个翻进了陡坡后的密林。
贺砚最后看了眼铁臂浴血的背影,咬了咬牙转身跟上。银翅蛊突然发出尖锐的嗡鸣,他知道那是铁臂被围攻的信号,却只能狠下心加快脚步——此刻回头,只会让所有人都陷入重围。
直到穿过三道峡谷,耳边的厮杀声彻底被山风吞没,贺砚才抬手示意众人停下。他靠在一棵老松树上,望着身后盘旋的银翅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铁臂的重盾撞击声消失了,只剩下银翅蛊不安的振翅声,像在诉说着断后的惨烈。
“铁臂他……”青岩喘着气,话没说完就被贺砚打断:“他不会有事。”声音虽稳,喉结却在滚动——铁臂后背的伤是为了护他才挨的,那把淬了“蚀骨散”的短刀,本是冲着他心口来的。
蝶舞从袖中取出瓷瓶,倒出几粒清血丹分给众人:“先处理伤口。”她的指尖拂过贺砚的小臂,那里有一道刚被暗器划伤的血痕,“这是寻蛊门的‘追魂钉’留下的,幸好没淬毒。”
贺砚按住她包扎的手:“先给其他人用。”目光扫过众人,御花蛊门的弟子伤了七人,最严重的那个被断了左臂,此刻正咬着木棍冷汗直流。他从怀中摸出个油布包,里面是半块压缩干粮,掰成碎块分给大家:“吃完继续走,天黑前必须找到落脚地。”
夜幕像浸了墨的棉絮,沉沉压下来时,蝶舞终于指着前方山谷里的微光:“到了,就是那儿——雾隐镇。”
镇子入口的石碑爬满了青苔,“雾隐镇”三个字被风雨磨得只剩轮廓。穿镇而过的溪流泛着冷光,倒映着零星的灯火,更显得四周死寂。唯一亮着灯的客栈挂着褪色的“迎客来”幌子,在风中吱呀作响,像个张着嘴的老人。
贺砚上前敲门时,指节触到的木门冰凉,像是很久没被触碰过。过了好一会儿,门内才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咳嗽:“谁啊?”
门“吱呀”开了道缝,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是个头发花白的店小二,眼睛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格外亮:“住店?”看到众人带伤的模样,他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却没多问,“只剩东厢房三间,要住就快进来,夜里的雾会吃人。”
这话听得人心头发紧。贺砚递过一锭银子,店小二接过时,他注意到对方手腕上有个褪色的刺青,像朵枯萎的曼陀罗——那是御花蛊门叛徒的标记。贺砚不动声色地碰了下腰间的蛊笛,指尖已蓄满了银翅蛊的信号粉。
“客官里面请。”店小二转身时,后颈露出道狰狞的疤痕,像是被蛊虫啃噬过。贺砚与蝶舞交换了个眼神,她悄悄摸向发髻里的金蚕蛊,青岩则握紧了背后的长剑。
客栈大堂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墙角的蛛网挂着几只干瘪的飞虫,像被抽干了血。店小二点上两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能看到墙上挂着的算盘、账本都蒙着厚尘,仿佛几十年没人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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