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暂避锋芒(2/2)
“房在二楼,楼梯小心,缺了块板。”店小二的声音在空荡的大堂里回荡,带着诡异的回响。贺砚走在最前,踏上楼梯时,果然在第三阶踩到块松动的木板,下面是空的,隐约能看到反光——像是金属的光泽。
安置好受伤的弟子,贺砚、铁臂(不知何时跟了上来,左臂淌着血)、蝶舞和青岩聚集在贺砚的房间。铁臂一进门就瘫坐在椅子上,扯掉浸透血的衣衫,露出后背狰狞的伤口,皮肉外翻着,泛着诡异的青黑色:“他娘的,那些杂碎用了‘腐骨膏’。”
蝶舞立刻取出解毒膏,指尖刚触到伤口,铁臂就疼得闷哼一声:“轻点……”话没说完就倒抽冷气,“寻蛊门的援兵里有个戴青铜面具的,招式狠得很,老子的盾差点被他劈烂。”
贺砚没接话,只是将怀中的玉石放在桌上。烛光下,玉石上的纹路像活了过来,在光影中扭曲游动。他忽然想起铁臂刚进门时,靴底沾着的不是山路的黄土,而是雾隐镇特有的青灰色淤泥——他分明是先一步到了镇子,却故意隐瞒,这其中定有蹊跷。
“你们看这里。”贺砚用烛台凑近玉石右下角,那里的纹路突然变得清晰,交织出的图案竟与客栈大堂墙上的蛛网重合,“这不是宫殿,是个阵法。”
青岩瞳孔一缩:“是‘锁魂阵’!寻蛊门最擅长的困阵,当年我师父就是……”话说到一半哽住了,他师父死在锁魂阵里的事,是御花蛊门的禁忌。
铁臂突然冷笑一声,从靴筒里摸出块碎布,上面沾着暗红的血:“老子在镇子口捡到的,是寻蛊门的令牌碎片。”他的伤口还在渗血,却直勾勾盯着贺砚,“你早就知道他们会追来,对不对?带我们来这镇子,根本不是为了避锋芒。”
贺砚迎上他的目光,指尖在玉石上滑动:“雾隐镇的锁魂阵是残缺的,寻蛊门想补全它,就得用活人做祭品。”他突然按住玉石中心,那里的纹路竟凹了下去,露出个针孔大小的孔,“这不是地图,是阵眼的钥匙。”
蝶舞的指尖突然顿住:“难怪他们紧追不舍……”话音未落,楼下突然传来店小二的咳嗽声,比刚才更急促,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四人同时起身,贺砚抓起玉石,铁臂忍着痛拎起重盾,蝶舞的金蚕蛊在袖口蠢蠢欲动。推开门的瞬间,一股腥甜的气味扑面而来——大堂的油灯灭了,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映出满地蠕动的蛊虫,而店小二倒在柜台后,后颈的疤痕处插着根银针,正是寻蛊门的“追魂针”。
“看来我们来得正好,省得他们再抓镇民当祭品。”贺砚将玉石塞进怀里,蛊笛在唇边吹响。银翅蛊突然从窗口涌入,在月光下织成一张密网,网住了从门缝里钻进来的几十只毒蝎——那是寻蛊门的“引路蝎”,跟着气味追来的。
铁臂的重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他咧嘴一笑,露出带血的牙齿:“早就说过躲着没用,这下能好好打一架了!”
蝶舞的金蚕蛊如金色的水流般缠上毒蝎,青岩的长剑则劈开了从屋顶落下的毒粉。贺砚望着窗外越来越浓的雾气,知道真正的交锋才刚开始——这雾隐镇,根本不是避风港,而是寻蛊门早就布好的陷阱,而他们手里的玉石,就是打开陷阱的钥匙。
月光突然被浓雾吞没,客栈里的烛火再次亮起时,墙上的蛛网不知何时变得清晰,蛛丝上的水珠折射着光,竟与玉石上的纹路一模一样。贺砚终于明白,他们踏入的不是暂避的角落,而是锁魂阵的中心,而那个戴青铜面具的人,恐怕已经站在阵眼之外,等着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