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新的线索（1/2）

通道内的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贺砚每走一步都要先用脚尖试探，潮湿的石壁上渗出黏腻的水珠，沾在他的手背上，带着刺骨的寒意。他将神秘水晶握在掌心，水晶的冰凉是此刻唯一的实感——自逃出神庙后，焚蛊阁的追杀便如影随形，这枚从石台上抢来的水晶，是他唯一的依仗。

“噗通”一声，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贺砚踉跄着扶住石壁，掌心的水晶骤然亮起，幽蓝的光芒穿透浓雾，照亮了脚边的物体——那是一块半尺见方的青石板，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纹路间积着厚厚的尘垢，却仍能看出刻痕极深，像是用蛊虫的口器一点点凿出来的。

贺砚蹲下身子，指尖拂过符文。这些符号与苗疆古籍记载的“引路咒”有几分相似，却又多了些诡异的弯钩，像是在描绘某种虫类的爬行轨迹。他正想仔细辨认，身后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赤焰那标志性的咆哮：“贺砚！你跑不了了！把水晶交出来！”

雾气中隐约可见十几个黑影正在逼近，火把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张牙舞爪如恶鬼。贺砚心中一紧，将石板塞进背后的行囊，握紧水晶转身疾奔。石板边缘锋利，划破了他的衣襟，刺痛感却让他更加清醒——这石板绝非凡物，或许与水晶一样，藏着天道蛊的线索。

通道蜿蜒如蛇，时而狭窄得需侧身才能通过，时而又豁然开阔如厅堂。贺砚凭着“噬蛊之体”对危险的直觉，在岔路口总能选对方向。不知跑了多久，肺部像要炸开，喉咙干得发疼，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前方突然透出一丝朦胧的光亮，像是雾中的月色。

“是出口！”贺砚心中一喜，拼尽最后力气冲去。待穿过最后一段浓雾，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间约莫三丈见方的石室，四壁镶嵌着发光的矿石，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摆放着青铜鼎、陶罐等物，样式古朴，显然是上古遗物。

贺砚刚喘匀气，身后的通道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赤焰带着二十余名焚蛊阁弟子涌了进来，手中的骨笛泛着绿光，显然已准备好施展蛊术。

“贺砚，这石室是死路，我看你今日往哪逃！”赤焰狞笑着，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死死盯着贺砚手中的水晶，“把水晶和你怀里的东西交出来，我或许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贺砚将手按在背后的行囊上，指尖触到石板的冰凉。他握紧水晶，突然发现水晶表面的裂纹中渗出丝丝微光，像是有生命般在流动。更奇异的是，这些微光在空中勾勒出细碎的线条，渐渐连成一幅模糊的地图——山川、河流的轮廓依稀可辨，而地图的尽头，标注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中”字。

中原？贺砚心中巨震。苗疆世代传说，天道蛊是上古苗民所创，从未听说与中原有关。难道传说有误？还是说，天道蛊曾被带离过苗疆？

“死到临头还在发愣！”赤焰见他走神，怒喝一声，挥手道，“动手！”

数名弟子立刻放出蛊虫，黑色的毒蛾、红色的火蚁朝着贺砚扑来。贺砚迅速结印，袖中飞出数十只银线蛊，与来虫在空中缠斗。银线蛊吐出的丝线能缠住虫翅，一时间，空中满是扑腾的虫尸和断裂的银丝。

但焚蛊阁弟子人多势众，很快便有漏网的毒蚁爬向贺砚的脚边。他腾挪闪避，脚下的石板被毒蚁爬过，竟冒出缕缕青烟——这些蛊虫的毒性比之前遇到的更强。

缠斗中，一名年轻弟子慌不择路，被石台上的陶罐绊倒，发出一声惨叫。贺砚眼疾手快，身形如电般窜过去，左手扣住那弟子的咽喉，右手的蛊刃抵在他心口：“都别动！”

那弟子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赤焰等人果然停手，眼中满是怒色。

“贺砚，你敢伤他一根汗毛，我定让你尝尝万蛊噬心之痛！”赤焰咬牙切齿地说。

“我要问你几件事。”贺砚无视他的威胁，目光锐利地盯着那名弟子，“焚蛊阁为何执着于天道蛊？你们是不是知道它在中原？”

弟子嘴唇哆嗦着，看了看赤焰，又看了看抵在心口的蛊刃，终于崩溃道：“我……我听说天道蛊能让人长生不死，阁主一直在找它……至于中原……”他咽了口唾沫，“上个月有中原人来过总坛，说……说他们的门派掌握着天道蛊的踪迹，要与阁主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