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暗室审讯与信任试炼(1/2)
直升机平稳地降落在沈氏集团大厦顶楼那标志性的h型私人停机坪上。旋翼卷起的强风尚未完全停歇,舱门便已被从外拉开。几名身着黑色西装、神色精干的安保人员早已垂手肃立在一旁等候,为首的正是沈砚之最信任的贴身保镖兼安全主管,李昂。
「沈总。」李昂上前一步,声音沉稳,目光快速扫过舱内,在看到裹着沈砚之大衣、脸色苍白虚弱的林微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很快便恢复如常,专业素养极高。
沈砚之率先起身,动作利落地走下直升机,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林微,只留下一句简洁的命令:「李昂,带林小姐去‘安全屋’,让陈医生准备好。那三个人,送去‘静思室’,我稍后过去。」
「是,沈总。」李昂躬身应下,然后对舱内的林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客气却不容置疑:「林小姐,请跟我来。」
林微裹紧了大衣,残留的雪松气息让她有片刻的恍惚。她深吸一口冰冷的夜空气,试图驱散脑中的昏沉,扶着舱门框,有些吃力地站起身。长时间的紧张、奔逃和受伤,让她的体力透支到了极限,双腿发软,刚迈出一步就一个趔趄。
一只坚实的手臂及时扶住了她。是李昂。他动作标准,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提供了支撑,又避免了不必要的接触。
「林小姐,小心。」李昂的声音没有太多温度,纯粹是执行命令。
「谢谢。」林微低声道,借着他的力道站稳。她抬眼望去,沈砚之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通往大厦内部的入口处,只留下一个决绝冷漠的背影。刚才直升机上那场关乎生死的对话和短暂的同盟协议,仿佛只是她极度疲惫下产生的幻觉。现实的冰冷感瞬间包裹了她。
这就是沈砚之。温情脉脉从来不是他的风格,效率、掌控和结果才是。他给了她同盟的承诺,而兑现承诺的第一步,就是将她置于绝对安全的控制之下,然后去处理那些“麻烦”。
林微在李昂和另一名女安保的护送下,乘坐一部需要特殊权限才能启动的专用电梯,直达大厦的某个隐秘楼层。电梯门打开,眼前是一条光线柔和、铺着静音地毯的走廊,两侧是几扇看起来一模一样的厚重金属门,没有任何标识,透着一股森严的保密感。
李昂在其中一扇门前停下,通过指纹和虹膜双重验证后,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林小姐,这是您的临时居所。陈医生五分钟内会到。里面有换洗衣物和基本生活用品。请您暂时不要离开这个房间,有任何需要,可以按床头的呼叫铃。」李昂交代完毕,微微颔首,便带着那名女安保转身离开。金属门再次合拢,发出轻微的锁闭声。
林微独自站在这个陌生的空间里。这是一个套间,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色调以灰白为主,设施一应俱全,干净整洁得近乎没有人气,更像是一个高级酒店的豪华套房,而非一个“家”。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但她此刻毫无欣赏的心情。
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立感涌上心头。虽然脱离了直接的生命危险,但身处这完全由沈砚之掌控的密闭空间,让她感觉自己更像是一件被妥善保管起来的“重要物品”,而非一个平等的“盟友”。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身体的疲惫和伤处的疼痛阵阵袭来。她需要处理肩胛骨的伤口,需要休息,但大脑却异常活跃,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今晚发生的一切:山间的追杀、沈砚之如同神兵天降的救援、直升机上的坦白、还有那把神秘的青铜钥匙……
沈砚之会如何“处理”那三个俘虏?他能问出关于轮回司的有用信息吗?那把钥匙到底关联着什么?月夫人……又是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无数疑问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让她无法安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接着是电子锁开启的声音。一名提着医疗箱、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温文的中年女子走了进来。
「林小姐您好,我是陈婧,沈总的私人医疗顾问。」女医生语气温和,带着一种能让人放松的专业感,「沈总让我来为您检查一下伤势。」
林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言。陈医生的手法熟练而轻柔,她帮林微脱下那件沾了泥土和血迹的大衣,小心地剪开肩部破损的衣物,露出下面已经凝结但依旧狰狞的伤口。
「伤口不算太深,但需要清创缝合,幸好没有伤到主要神经和骨骼。」陈医生仔细检查后,一边准备器械,一边语气平稳地说,「可能会有点疼,请忍耐一下。」
消毒药水触碰到伤口的刺痛让林微倒吸一口冷气,但她紧紧咬住下唇,没有发出声音。缝合的过程更是漫长而煎熬,每一针穿过皮肉的感觉都清晰无比。她闭着眼,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砚之徒手为她拔出弩箭时的果决,以及他指尖那灼热的温度。
那种感觉,与此刻冰冷的医疗器械形成鲜明对比。
「好了。」不知过了多久,陈医生的声音响起,「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我给您注射一针破伤风,再开一些口服的抗生素和止痛药。请注意休息,避免伤口沾水,按时换药。」
陈医生动作利落地完成注射,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留下药品,便礼貌地告辞离开。房间再次恢复了寂静。
林微疲惫地靠在沙发上,肩部的疼痛在药效下逐渐变得麻木。身体的危机暂时解除,但精神的紧绷却丝毫未减。她知道,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而风暴的中心,此刻正在这座大厦某个不为人知的“静思室”里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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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沈氏大厦地下深处,一间完全隔音、没有任何窗户的密室——“静思室”内。
气氛与楼上套间的冰冷宁静截然不同,这里弥漫着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房间中央,三把特制的金属椅上,分别铐着那三名被俘的“清理者”。他们身上的武器装备早已被卸除,连衣服都被换成了统一的灰色囚服。经过初步处理,他们脸上的血迹已被擦去,但鼻青脸肿的伤痕和萎靡的神情显示出他们之前已经经历过一番不太友好的“招待”。
沈砚之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装,坐在他们对面的一张黑色皮质单人沙发上。他没有像影视剧里的反派那样咆哮或者动用酷刑,只是静静地坐着,修长的双腿交叠,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
李昂如同一尊沉默的铁塔,立在沈砚之身侧稍后的位置,面无表情。另外两名身材魁梧、眼神锐利的安保人员则像门神一样守在门口。
空气中只有沈砚之指尖敲击扶手的单调声响,嗒……嗒……嗒……每一声都像敲打在俘虏的心尖上,放大着他们内心的恐惧和不确定性。这种心理上的凌迟,远比肉体上的疼痛更折磨人。
终于,沈砚之停止了敲击。他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最后落在那个为首的小队长身上。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在寂静的密室里异常清晰:
「名字。」
小队长梗着脖子,试图保持硬气,但眼神深处的恐惧出卖了他。他咬紧牙关,没有回答。
沈砚之也不生气,只是微微偏头,看向李昂。
李昂会意,上前一步,没有任何预兆,猛地一拳击打在小队长的腹部。动作快如闪电,力道控制得极佳,足以造成剧烈的疼痛和窒息感,却又不会造成永久性伤害。
「呃!」小队长猝不及防,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煮熟的虾米,痛苦地干呕起来,眼泪鼻涕瞬间涌出。
「名字。」沈砚之再次开口,语气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刚才那暴力的一幕与他无关。
「……黑……黑狐……」小队长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因为痛苦而扭曲。
「黑狐。」沈砚之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代号,「很好。那么,黑狐,告诉我,谁派你们来的?‘月夫人’是谁?轮回司的目的又是什么?」
黑狐喘着粗气,抬起头,脸上混合着痛苦和一丝顽固:「你……你杀了我们吧!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
沈砚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弧度。
「杀你们?」他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那太浪费了。死亡对你们来说,是一种解脱。而我,不喜欢给我的敌人解脱的机会。」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黑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砚之的身高带来强大的压迫感,阴影将黑狐完全笼罩。
「你知道沈氏集团是做什么起家的吗?」沈砚之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黑狐茫然地看着他,不明所以。
「矿业,高风险行业。」沈砚之自问自答,声音低沉,「在非洲的某些矿区,偶尔会发生一些……意外。比如,矿洞塌方,或者遇到一些不太友好的当地部落。有时候,几个人在里面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是很常见的事情。」
他的话语内容平淡,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让黑狐和其他两名俘虏瞬间脸色煞白,瞳孔因恐惧而收缩。他们听懂了沈砚之的弦外之音:他有无数种方法让他们“合理”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并且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或者,」沈砚之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另外两人,「把你们交给某些对轮回司同样感兴趣的……‘竞争对手’?我想,他们应该很乐意从你们嘴里挖出点东西。相比之下,我这里的待遇,或许还算‘文明’。」
他这是在分化瓦解,给予他们不同的恐惧选择。
一名年轻的俘虏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沈砚之重新坐回沙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心理防线的崩溃过程。他并不急于一时,审讯是一门艺术,需要耐心和精准的节奏控制。
「我……我说!」终于,那个年轻的俘虏承受不住这种精神压力,崩溃地哭喊起来,「我什么都说!求求你,别把我送到非洲矿区!也别把我交给别人!」
「猎犬!你他妈闭嘴!」黑狐厉声呵斥,但已经晚了。
沈砚之一个眼神,李昂立刻上前,将那个代号「猎犬」的年轻俘虏连同椅子一起,拖到了房间的角落,远离黑狐和另一人。
「很好。」沈砚之对猎犬投去一个算不上鼓励、但至少没有威胁的眼神,「识时务者为俊杰。从现在开始,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将决定你未来的处境。记住,机会只有一次。」
猎犬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涕泪横流地开始交代。他显然只是轮回司的外围行动人员,所知有限,但提供的信息已经足够拼凑出一些关键轮廓:
他们确实隶属于一个名为“轮回司”的组织,此次行动是奉了上级“摆渡人”司徒玄的命令,目标是活捉代号为“司命者候选”的林微。至于“月夫人”,猎犬只知道是组织内地位极高的神秘存在,具体身份一无所知。而轮回司的目的,据他隐约听闻,似乎与“收集”特殊的“能量”或“命运轨迹”有关,具体用途不明。
「司徒玄现在在哪里?」沈砚之追问。
「不……不知道。司徒先生行踪不定,每次都是他单线联系我们。」猎犬惶恐地回答。
「你们平时的据点?联系方式?」
「我们……我们没有固定据点,都是通过加密的暗网频道接收指令和领取装备。这次行动前的集合点是在城西的一个废弃仓库,但任务结束后那里肯定已经废弃了。」
猎犬的回答印证了轮回司行事的小心谨慎和隐蔽性。
沈砚之仔细听着,不时提出几个关键问题。当猎犬再也榨不出更多有价值的信息后,他挥了挥手,李昂便将面如死灰的猎犬带了下去。
密室里只剩下黑狐和另一名俘虏。
沈砚之的目光重新回到黑狐身上,这一次,带着更深的寒意。
「你的同伴做了一个聪明的选择。现在,轮到你了,黑狐。你是想体验一下非洲矿区的‘风土人情’,还是想尝尝被其他组织‘热情招待’的滋味?」
黑狐的脸色灰败,猎犬的叛变和沈砚之冷酷的威胁,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他知道,再坚持下去已经毫无意义,只会给自己带来更悲惨的下场。
「……是司徒先生……直接下的命令。」黑狐的声音沙哑,充满了绝望,「目标是活捉林微……不能伤其性命……‘月夫人’需要完整的‘司命者’……」
「月夫人需要‘司命者’做什么?」沈砚之抓住了关键点。
「具体……具体我不清楚。」黑狐艰难地吞咽着口水,「只听说……好像是为了……‘补全’什么……或者‘打开’什么东西……非常古老、非常重要的东西……好像……跟一把‘钥匙’有关……」
钥匙!
沈砚之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林微交给他的那把青铜钥匙!
他不动声色,继续追问:「什么样的钥匙?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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