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意志共鸣，守护初现（2/2）
林微用力点头，将时空之核握在胸前：「我会用司命之力和时空之核协助你！」
守岛人的光影微微颔首：「那麽，试炼开始。第一重：心魔。」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沈砚之周围的景象骤然扭曲、变幻！他发现自己不再位于幽暗的洞穴，而是回到了那座海外孤岛的轮回司基地核心密室！
眼前，是月夫人那凝聚了时空湮灭之力的致命一击，正朝着林微呼啸而去！而林微，正背对着那道攻击，试图稳定药庐空间！
「不——！」沈砚之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几乎是本能地，他猛地扑了过去，将林微狠狠推开！
「噗——！」
熟悉的、令人绝望的贯穿感再次从背后传来！他低头，看到一截漆黑的能量尖刺从自己胸前透出，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力量瞬间被抽空，他软软地向前倒去。
「砚之！！」林微回过头，脸上血色尽失，发出凄厉的呼喊，扑过来抱住他下坠的身体。她的眼泪滴落在他脸上，是滚烫的。
剧痛、冰冷、生命流逝的感觉……无比真实！远比现实中那次更加清晰，更加折磨！
「小微……对不起……还是……没能保护好你……」他艰难地开口，每说一个字都伴随着大量的血沫。
「不！不要！你坚持住！我用司命之力救你！」林微疯狂地将碧绿的生机之力注入他的身体，但那伤口仿佛连接着虚无，生机之力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无法阻止生命的流逝。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瞬间，景象猛地一颤，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他再次回到了那个扑救的动作起点！
月夫人的攻击再次袭来！
他再次推开林微！
再次被贯穿！
再次感受到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和林微绝望的哭喊！
一次！两次！十次！一百次！
这个画面，这个他人生中最后悔、最无力、最痛苦的瞬间，被无限循环、放大、加深！每一次的死亡感受都真实不虚，每一次看着林微痛哭都如同凌迟！心魔试炼，正是在反复折磨他内心最脆弱、最恐惧的节点——「无法守护所爱」的绝望！
在外界的林微等人看来，沈砚之只是站在原地，双眼紧闭，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仿佛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他体表的守护银光变得明灭不定，时而黯淡，时而剧烈闪烁。
「他在经历什么？」铁砧紧张地问。
「心魔试炼……挖掘内心最深的恐惧。」守岛人平静地解释，「若他无法从‘无法守护’的梦魇中挣脱，认清牺牲并非终结，守护亦非执着於某一刻的成败，他的意志将被恐惧吞噬，灵魂将被‘流逝之井’同化。」
林微的心揪紧了。她能感受到沈砚之精神世界的剧烈波动，那滔天的悔恨与绝望几乎要透过空间传递过来。她紧紧握住时空之核，将一股温和的、充满信赖与支持的意念，小心翼翼地传递过去。
「砚之……我相信你……无论过去如何，未来，我们一定可以一起面对……」
不知在第几百次重复那绝望的死亡后，沈砚之几乎麻木的意识中，忽然捕捉到了那一丝来自外界的、微弱却坚定的温暖意念。
是林微！
她还在等着他！她需要他！
眼前的幻象再次袭来，月夫人的攻击，林微的背影……
但这一次，沈砚之没有像之前那样，纯粹被恐惧和本能驱使着扑上去。在那千钧一发的瞬间，他强行凝聚起几乎被痛苦碾碎的意志，发出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咆哮：
「不！！这不是结局！！」
「我的守护，不是为了在她死後懊悔！而是为了让她活下去！更好地活下去！」
「如果命运注定这一刻无法改变——！」
他猛地扭转身形，不再是徒劳地用自己的身体去阻挡那必死的攻击，而是用尽全部的力量，将守护银光凝聚成一道无比凝实、带着他全部不屈意志的屏障，挡在了林微与攻击之间！同时，另一股力量推向林微，将她送向更远的安全地带！
「那就承受它！然後——跨越它！！」
「轰——！」
毁灭能量撞击在意志屏障上，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屏障剧烈震颤，出现无数裂痕，但这一次，它没有瞬间破碎！沈砚之的双脚如同扎根在大地，硬生生扛住了这恐怖的一击！虽然身体依旧如同被撕裂般剧痛，虽然灵魂都在颤抖，但他……没有倒下！没有重复那绝望的死亡！
幻象，如同破碎的镜面，寸寸碎裂！消散！
沈砚之猛地睁开双眼，剧烈地喘息着，眼神中虽然残留着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历经淬炼后的坚定与清明！他体表的守护银光非但没有黯淡，反而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内敛，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钢！
「他……他成功了！」林微惊喜地感受到沈砚之精神世界的蜕变，那股绝望的阴霾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厚重、更加坚韧的力量。
守岛人的光影似乎微微点头：「很好。勘破执念，明悟守护真谛。第一重试炼，通过。」
她的话音未落，第二重考验接踵而至！
「第二重：溯流。」
刹那间，沈砚之感到一股无可抗拒的、混乱的时间洪流将他包裹！他仿佛被投入了一条逆流而上的湍急河流，周围的景象飞速倒退、扭曲！不再是固定的场景，而是无数时间碎片组成的乱流！
他看到了沙漠的形成，看到了远古的绿洲，看到了不同时代的探险者在这里迷失、化为枯骨……时间的力量疯狂地撕扯着他的身体和意识，试图将他同化，让他迷失在无尽的过往之中。
「呃啊——！」沈砚之发出痛苦的闷哼，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时间之力碾压、撕扯。皮肤开始出现皱纹，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这是生命力被时间加速消耗的征兆！
「坚守你的意志！守护之念，是你对抗时间逆流的锚点！」守岛人的提醒如同警钟在他脑海响起。
沈砚之咬牙支撑，将全部的意志力集中，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守护！守护林微！守护他们共同的未来！回到她身边！
守护银光再次亮起，这一次，不再是外在的屏障，而是向内收敛，紧紧包裹住他的身体和灵魂，形成一个坚韧的「内核」，对抗着时间的侵蚀。银光与混乱的时间流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的步伐变得无比沉重，每向前（逆流而上）一步，都仿佛在背负着山岳前行。肌肉在哀嚎，骨骼在呻吟，精神在承受着极限的折磨。但他没有停下，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盯着那漩涡的中心——那是「现在」的坐标，是他必须回去的地方！
一步，两步，十步……
他的身体变得更加苍老，腰背佝偻，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守护银光形成的「内核」也越来越稳固！
在外界，林微等人看到沈砚之的身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老化，皮肤失去光泽，头发变得花白，仿佛瞬间走完了数十年的光阴。林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妈的！这试炼太狠了！」铁砧看得心惊肉跳。
终于，在不知跋涉了多久，承受了多大痛苦之后，沈砚之感觉自己穿透了一层无形的壁垒，那混乱的时间逆流骤然消失！他回到了「现在」，站在了那恐怖的「流逝之井」漩涡面前，距离它只有几步之遥！
他剧烈地咳嗽着，身体因为透支和时间的侵蚀而微微颤抖，原本乌黑的短发已变得灰白相间，脸上也多了几分风霜的痕迹。但他成功地，逆着时间的长河，走到了这里！
「第二重试炼，通过。」守岛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以凡人之魂，逆乱时而行，韧性可嘉。」
沈砚之喘着粗气，抬起头，看向那近在咫尺的、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时空漩涡。修复它，近在眼前。
然而，守岛人的光影再次开口，语气变得更加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冷酷。
「现在，是最後一重试炼：抉择。」
洞穴内的光线再次变幻。在沈砚之的左侧，凭空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散发着温暖白光的 oasis（绿洲）虚影，虽然小，但充满了精纯无比的生命能量。守岛人的声音响起：
「这是我积累的部分本源能量，足以瞬间治癒你身後那位姑娘因献祭而损耗的生命本源，让她立刻苏醒，恢复如初。」
沈砚之猛地转头，看向林微的方向，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但守岛人的话如同冰水，浇灭了他的激动。
「但若你选择用它救人，便再无多余力量修复‘流逝之井’。这道伤痕将继续恶化，最终彻底崩溃，吞噬这片沙漠，乃至更广阔的区域，亿万生灵将因此涂炭。」
「反之，若你选择将这份力量，连同你刚刚淬炼出的‘守护意志’，一同注入‘流逝之井’，或许有三成机会将其稳定修复。但那位姑娘，将失去这次最佳的苏醒机会，何时能醒，甚至能否醒来，皆是未知。」
「修复伤痕，拯救亿万陌生的生灵？还是……拯救你身後，那个你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挚爱？」
「做出你的选择吧，守护者。」
冰冷的选择，残酷地摆在了沈砚之面前。一边是挚爱的生命与未来，一边是无数陌生生命的存亡。这不再是力量与意志的考验，而是直指本心、关於守护意义终极的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