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意志共鸣,守护初现(1/2)

滚烫的沙粒透过靴底传递着灼人的温度,与身后那座吞噬了不知多少时光的雪山冰窟形成了极致而荒谬的对比。头顶是毫无遮拦的酷烈烈日,脚下是绵延至天际、在热浪中扭曲视线的无尽沙海。干燥的风卷着沙砾,打在动力装甲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更添几分荒凉与死寂。

「操!这鬼地方比那冰窟子还邪门!」铁砧啐了一口,面甲自动调节着内部的温度和湿度,但他依然感觉喉咙发干,仿佛每一口呼吸都在榨取体内的水分。他环顾四周,除了沙丘还是沙丘,唯一的标志物就是远处那些在热浪中若隐若现、如同巨人骸骨般的风化巨石。「这他妈的往哪走?别说城市了,连棵仙人掌都看不见!」

毒蛇没有理会他的抱怨,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任由其在指缝间流淌,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感受着沙粒中残留的、极其微弱的能量痕迹。「沙粒里有微量的辐射残留,以及……非常淡的时空扭曲力场干扰。这片沙漠不简单,很可能整个区域都受到深处那个‘时空疤痕’的影响。」

沈砚之站在沙丘顶端,极目远眺,他的守护之力如同无形的触角,向四周蔓延。失去了现代定位设备,在这片广袤而诡异的沙漠中,他必须依赖新觉醒的力量和直觉。「能量波动最强烈的方向,在那边。」他抬手指向一个方向,那里正是那些风化巨石遗迹所在的大致方位。「时空之核有反应吗?」他看向林微。

林微紧闭双眼,双手捧着那颗温润的「时空之核」。宝石在她掌心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光芒,与沙漠深处某种庞大意念产生着微弱的共鸣。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不仅仅是因为炎热,更是因为精神的高度集中。

「有,很清晰。」她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就在你指的方向,很深的地下。那股波动……比雪山的更庞大,更混乱,也更……‘饥饿’。」她找不到更准确的词来形容那种感觉,仿佛那片沙漠之下,潜伏着一个张着巨口、等待吞噬一切的虚无怪物。

「饥饿?」铁砧打了个寒颤,「妈的,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我说,咱们的水和补给可不多,得尽快找到水源或者绿洲才行。」

这无疑是眼下最现实的问题。雪山之行消耗了大量体力精力,虽然循环重置恢复了状态,但随身携带的补给是有限的。在这死亡之海般的沙漠里,缺乏补给比面对任何敌人都要致命。

「先朝着能量源方向前进,注意寻找任何可能存在水源的迹象。」沈砚之做出决定,声音沉稳,无形中稳定了有些焦躁的军心。「毒蛇,注意侦查环境异常。铁砧,节省能源,非必要不要启动高耗能模块。小微,你居中策应,随时感知时空异常。」

队伍再次启程,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松软的沙海中。每走一步,都需要耗费比平地多数倍的力气。烈日无情地炙烤着大地,空气扭曲,视野所及尽是令人绝望的金黄色。

时间在枯燥而艰苦的行军中流逝。大约走了小半天,就在铁砧忍不住又要开始抱怨储水消耗过快时,在前方负责侦查的毒蛇突然停下了脚步,举起手示意。

「有发现。」她的声音透过面甲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众人立刻警戒,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前方几个沙丘之后,竟然出现了一片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充满生机的绿色!那是一片规模不小的绿洲,棕榈树高大挺拔,枝叶在热风中摇曳,中间隐约可见一汪清澈的水潭,在烈日下反射着诱人的波光。

「绿洲?!他娘的,老天爷开眼了?!」铁砧顿时兴奋起来,动力装甲的引擎都发出了一声欢快的嗡鸣,作势就要冲过去。

「等等!」林微和沈砚之几乎同时开口。

林微手中的时空之核,在绿洲出现的瞬间,传递来的并非指向目标的共鸣,而是一种……混杂着警告意味的紊乱波动。她感到一丝微弱但清晰的违和感。

沈砚之的守护之力也感知到了异常。那片绿洲的能量场,与周围死寂的沙漠截然不同,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但这生命力……过于「纯粹」和「集中」了,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聚拢在一起,与整个沙漠的「饥饿」基调显得格格不入。

「不对劲。」沈砚之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那片绿洲,「能量结构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而且,它的位置,正好在我们前进路线的正前方,像是……专门为我们准备的。」

毒蛇已经启动了装甲的远距离侦查模式,高倍镜片后的眼神冰冷:「水潭边没有动物足迹,棕榈树的排列方式……有规律性重复,像是复制粘贴的。这不是自然形成的绿洲。」

「海市蜃楼?还是幻象?」铁砧也冷静下来,动力拳套握紧。

「不是简单的幻象。」林微摇头,时空之核传来的感觉更加清晰了,「它有实体,有真实的生命能量和水分。但它的‘存在’本身,是扭曲的。它像是……一个‘诱饵’。」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一阵燥热的风吹过,带来了绿洲方向隐约的人声和驼铃声!声音模糊,听不真切,却充满了生活的气息,与这片死亡沙漠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里面……有人?」铁砧惊疑不定。

「是时空的回响?还是被困住的灵魂?」毒蛇猜测道。

沈砚之沉吟片刻,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靠近侦查,但保持最高警戒。如果是陷阱,我们需要知道它的运作方式。如果是机遇,也不能错过水源。」

四人小心翼翼地靠近绿洲。越是接近,那股生机勃勃的气息就越是浓郁,甚至能闻到湿润的水汽和植物的清香,与沙漠的干燥酷热形成天堂与地狱般的反差。绿洲边缘的沙地变得坚实,甚至长出了一些低矮的草丛。

当他们终于站在绿洲边缘,看清内部情形时,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绿洲内部,水潭清澈见底,棕榈树郁郁葱葱。然而,在水潭边,树荫下,竟然活动着几十个穿着各异的人!有穿着古老阿拉伯长袍的商旅,有装备着现代户外装备的探险者,甚至有穿着几十年前军服的士兵……他们或在取水,或在休息,或在交谈,动作自然,表情生动,仿佛完全生活在其中。

但仔细看去,就能发现诡异之处——他们的眼神缺乏真正的神采,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僵硬和重复感。他们的交谈声虽然嘈杂,但仔细分辨,会发现内容空洞,不断重复着几个简单的词汇和句子,像是坏掉的留声机唱片。而且,他们的身体边缘,在特定角度下,会呈现出极其细微的、水波般的扭曲。

「这……这都是些什么东西?!」铁砧感觉后背发凉。

「时空残影……或者说,被这片绿洲‘捕获’并复现的、不同时代的迷失者。」林微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悯,她通过时空之核,能感受到这些「人」体内那微弱而混乱的时间印记,「他们被困在了这里,身体或许早已消亡,但意识的一部分被这片扭曲的空间禁锢,重复着生前的行为,成为了绿洲‘真实性’的一部分。」

「捕获?复现?」沈砚之捕捉到了关键,「这片绿洲,它在‘捕食’?」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现代冲锋衣、背着登山包的「探险者」似乎注意到了他们,脸上露出热情而略显僵硬的微笑,朝着他们挥手,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喊道:「嘿!新来的朋友!快进来休息吧!这里有干净的水和食物!」

他的声音和动作充满了诱惑,配合着绿洲宜人的环境,足以让任何在沙漠中濒临绝望的人失去理智。

但林微四人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们清楚地看到,在那个「探险者」挥手的时候,他手腕上的一块电子表,屏幕是碎裂的,而且指针……是倒着走的!

「它在邀请我们……」毒蛇冷冷道,「成为它的一部分。」

突然,林微手中的时空之核猛地一震,一道清晰的意念如同涓涓细流,涌入她的脑海。这意念古老而沧桑,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与守护的执念。

「……後来者……你终於来了……携带着‘时序之光’……」

林微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握紧了宝石。

「……不必害怕这‘蜃景之泽’……它只是‘伤痕’逸散的力量……所形成的自我保护机制……吸引迷失者……维持自身存在……」

「……真正的考验……在绿洲之心……我在那里……等你……」

意念到此中断。

林微猛地抬头,看向绿洲中央那片看似最深、最清澈的水潭,眼神变得锐利无比。「我收到了守岛人的意念传讯!这片绿洲是时空疤痕逸散力量形成的‘蜃景’,是自我保护机制,也是……第一重试炼的入口!真正的通道,在水潭下面!」

「水潭下?」铁砧看着那波光粼粼的水面,又看了看那些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般的「居民」,咽了口唾沫,「这下面能有好东西?」

「守岛人说这是试炼。」林微看向沈砚之,眼神交流间已达成共识,「我们没有退路,必须下去。」

沈砚之点头,守护银光在体表微微流转:「我打头阵。铁砧,毒蛇,你们断后,注意警戒这些‘残影’。」

四人不再犹豫,无视了那些不断发出邀请的时空残影,径直走向中央水潭。那些残影似乎意识到了他们的意图,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眼神变得空洞而冰冷,甚至开始缓缓地、无声地朝着他们围拢过来,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无形的压力。

「它们不想我们离开!」毒蛇低喝一声,幽蓝色的能量已在指尖凝聚。

「冲过去!」沈砚之低吼一声,守护银光骤然爆发,形成一道冲击波,将靠近的残影推开。这些残影被银光触及,身体如同水纹般荡漾了一下,动作变得更加迟缓,但依旧执着地围拢。

林微将司命之力注入时空之核,宝石光芒大盛,一道柔和但坚定的力场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暂时稳定了周围紊乱的时空能量,让那些残影的行动受到了更大的阻碍。

铁砧怒吼着,动力拳套砸在沙地上,溅起漫天沙尘,暂时遮蔽了视线。

趁此机会,沈砚之第一个纵身跃入水潭!出乎意料,潭水并非预想中的冰冷或温暖,而是没有任何温度,触感如同流动的液态玻璃。他下沉的速度极快,仿佛被一股力量拉扯着。

林微紧随其后,然后是毒蛇和铁砧。

进入水潭的瞬间,所有的声音和光线都消失了。周围是无尽的、温和但无法抗拒的黑暗与下坠感。仿佛穿过了一条漫长的、连接着不同维度的通道。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永恒。

下坠感骤然消失。

双脚触碰到坚实的地面。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但映入眼帘的,却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并非身处水下世界,而是站在一个巨大无比、看不见顶部的幽暗洞穴之中。洞穴的中央,并非实物,而是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破碎光影和扭曲线条构成的——漩涡!

这个漩涡,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不仅吞噬着光线,仿佛连时间和空间都在其周围扭曲、崩坏。漩涡的边缘,不时迸发出细小的、黑色的闪电,那是时空结构无法承受压力而出现的裂痕!一股庞大、混乱、充满恶意的意志,如同实质般压迫着每个人的神经。

这就是……沙漠下的时空疤痕!远比雪山的那个更加具象化,也更加危险!

而在漩涡的正前方,一个模糊的、由纯净白光构成的、老妪的身影,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她的面容无法看清,但能感受到她那深邃而疲惫的目光,正落在林微……以及她手中的时空之核上。

「守岛人……」林微轻声说道。

「是的,後来者。」守岛人的意念再次直接响起在众人脑海,声音带着一种抚平躁动的力量,勉强抵御着漩涡带来的精神压迫。「欢迎来到……‘流逝之井’的面前。这是此世最深的伤痕之一,千年前的碰撞,撕裂了时空的织物,它至今仍在哭泣,仍在吞噬着一切靠近的生机与时间。」

她的光影转向沈砚之,目光似乎在他身上那层微弱的守护银光上停留了一瞬。

「而你,身负‘守护’之念的灵魂,是漫长岁月以来,唯一踏足此地,并拥有修复可能的存在。」

沈砚之上前一步,将林微隐隐护在身后,面对那恐怖的时空漩涡,他眼神中没有畏惧,只有绝对的坚定:「需要我做什么?」

「修复伤痕,需要最纯粹的‘守护意志’作为引导,稳定裂痕,疏导淤积的时空乱流。」守岛人的声音变得严肃,「但这过程充满危险。你的意志,将直接面对时空崩坏的恐怖与虚无。它会挖掘你内心最深沉的恐惧,考验你守护之心的纯度与韧性。」

「我准备好了。」沈砚之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他回头看了林微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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