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冰原前的獠牙（1/2）

边境小镇，霍林卡，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和相对宽松的管理，成了三教九流汇聚之地，也是通往北部无人区的重要补给点。

沈砚之的团队并未停留在这鱼龙混杂的小镇中心，而是直接入住了一处位于镇外山坳、由青姨早年置下的僻静庄园。庄园看似朴素，实则围墙高耸，安保系统经过夏晓冉的连夜升级，已处于最高警戒状态。

月夫人的那次远程精神攻击，像一根毒刺，扎在每个人心头。但也彻底激起了这支团队的凶性。

「查到了！」夏晓冉顶着两个黑眼圈，语气却异常兴奋，将平板电脑推到客厅中央的桌子上。林微、沈砚之、青姨围坐过来。

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国际物流数据、资金流向图以及几张模糊的卫星照片。

「诺亚生命，这家跨国医药巨头，果然和轮回司有染！」夏晓冉指着资金图，「虽然他们用了七八层空壳公司做掩护，但最终还是有一笔五千万美元的资金，通过一个位于开曼群岛的账户，流入了司徒玄名下控制的一个皮包公司！时间点就在我们离开沙漠遗迹后第三天！」

林微眼神一冷：「果然是他们。之前在飞机上我就觉得，‘诺亚生命’这个名字有点耳熟。现在想来，我父母当年的研究笔记里，提到过这家公司曾想高价收购他们的初步成果，被拒绝后还进行过不太光彩的商业间谍活动。」

沈砚之指尖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眼神锐利如鹰：「动机很充分。诺亚生命觊觎林微父母的研究多年，如今见微微继承并发展了这项研究，且与我们沈氏合作推进，他们感到了威胁。同时，月夫人需要一条在现实世界给我们制造麻烦、分散我们精力的‘恶犬’。双方一拍即合。」

「没错！」夏晓冉放大几张卫星照片，「这是我们通过特殊渠道搞到的，诺亚生命在北欧某个私人岛屿上的秘密实验室照片。虽然很模糊，但放大后可以看到，他们的安保人员配备的装备，和我们在轮回司孤岛基地里遇到的制式装备，有高度相似性！而且，有情报显示，诺亚生命的ceo，那个叫约翰·维兰德的家伙，上个月曾秘密到访过中东，而那时，轮回司的残党正在那一带活动！」

线索串联起来，指向清晰。

青姨沉声道：「这么说，月夫人躲在幕后操纵，而诺亚生命，就是她伸向现实世界，专门用来咬我们的獠牙？」

「而且是淬了毒的獠牙。」沈砚之冷笑，「之前针对沈氏的商业攻击，挖角研发人员，散布谣言，恐怕都只是开胃小菜。月夫人刚刚进行精神恐吓，诺亚生命的实质性攻击恐怕马上就会到来。他们不会让我们顺利进入北极。」

他的话音刚落，沈砚之的卫星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号码，是沈氏集团欧洲总部的紧急线路。

「说。」沈砚之按下接听，并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他首席助理艾伦焦急的声音：「boss！出事了！诺亚生命联合了几家对冲基金，刚刚向欧盟监管部门提交了‘垄断和不正当竞争’的指控，同时在我们几个主要海外市场提起了专利诉讼！他们声称我们‘新生’系列的核心技术，侵犯了他们早在二十年前注册的一项基础专利！」

「二十年前？」林微蹙眉，「那时我父母的研究才刚刚起步，根本没有任何成型的技术可以注册专利。」

「他们是恶意诉讼，」艾伦语速飞快，「目的不是赢，而是利用漫长的诉讼程序拖住我们，冻结我们在海外的部分资产和销售！而且，他们动用了媒体力量，现在欧洲几大财经媒体都在头版报道这件事，标题都很惊悚，什么‘东方巨头窃取西方技术’，‘奇迹疗法背后的谎言’！我们的股价在欧洲早盘瞬间下跌了15%！」

商业世界的獠牙，如此直接而凶狠。

沈砚之脸上却没有丝毫意外，只有冰冷的嘲讽：「果然来了。艾伦，启动‘利剑’预案。」

「明白！‘利剑’预案启动！」艾伦的声音立刻变得沉稳有力，显然早有准备。

挂了电话，沈砚之看向林微几人，解释道：「我早就料到他们会用专利官司这招。‘利剑’预案是我们法务部和情报部准备了几个月的反制措施。我们手里握有诺亚生命那项所谓‘基础专利’存在‘专利流氓’行为、以及他们通过欺诈手段获取专利的确凿证据。同时，我们也掌握了他们近年来在多国进行非法人体实验、数据造假的部分证据。之前不动，是时机未到，现在，是他们自己撞上来了。」

他的话语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和杀伐决断。

林微看着他，心中微安。这就是沈砚之，永远留有后手，永远能在风暴中心稳住舵盘。

「商业上的反击交给你，」林微握住他的手，「但诺亚生命既然和轮回司勾结，恐怕不会只有商业手段。月夫人暗示北极有陷阱，我担心他们会提前在那里布局。」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青姨看向窗外，「我已经联系好了可靠的向导和特殊的极地交通工具。补给和装备下午就能全部到位。我们必须在诺亚生命，或者说月夫人的其他手段生效前，进入北极圈，找到‘永寂寒渊’。」

「晓冉，」沈砚之吩咐，「在我们进入极地，通讯可能中断期间，你坐镇这里，协调全球的反击行动，同时保持对诺亚生命和任何异常能量波动的监控。」

「放心吧沈大哥！包在我身上！」夏晓冉拍着胸脯保证，眼神熠熠生辉，「我会让他们知道，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下午，庄园后院。数辆经过特殊改装的、履带式的极地全地形车已经准备就绪，车上装载着足以支撑数周的物资、燃料，以及专业的探险和科研设备。

青姨介绍的向导是一位名叫巴图尔的当地鄂温克族老人，年纪约莫六十，皮肤黝黑布满皱纹，眼神却如同鹰隼般锐利，沉默寡言，但检查装备时一丝不苟，对极地环境了如指掌。

「巴图尔大叔是我们这一带最好的‘雪原之眼’，」青姨低声介绍，「他年轻时曾深入过北极腹地很多次，见过不少……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信得过。」

就在众人进行最后清点，准备出发时，庄园外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喧哗！

「怎么回事？！」沈砚之眼神一凛，示意其他人留在院内，他带着两名保镖迅速走向大门。

透过大门的监控屏幕，可以看到外面停了四辆黑色的越野车，车上下来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气势汹汹。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昂贵羊绒大衣、戴着金丝眼镜、一副精英模样的中年亚裔男子。

「我们是国际专利与版权保护组织的调查员！」那精英男拿出一个证件在摄像头前晃了晃，语气傲慢，「我们接到诺亚生命公司的紧急申诉，指控沈砚之先生及其团队成员，涉嫌窃取并意图非法输出受保护的重大技术机密！现在，我们需要对你们的人员和车辆进行例行检查，请配合！」

「国际专利与版权保护组织？」沈砚之对着通话器，声音冷得像冰，「我没记错的话，这个组织并没有跨境执法权。你们现在的行为，属于非法入侵私人领地。」

那精英男皮笑肉不笑：「沈先生，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们也是为了保护知识产权，维护市场秩序。如果你心里没鬼，让我们检查一下又何妨？还是说，你们这些车里，真的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他话音未落，他身后的那些黑衣壮汉就开始试图强行推开庄园的铁门，态度极其嚣张。

「他们不是官方的人！」夏晓冉在内部频道疾呼，「我查了那个证件编号，是伪造的！这些人应该是诺亚生命雇佣的私人安保，或者……根本就是轮回司的外围打手！来找茬的！」

林微心中一紧。月夫人和诺亚生命的动作好快！他们人还没出发，麻烦就直接堵到了门口！这分明是想拖延他们的时间，甚至在这里就制造冲突！

沈砚之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对着耳机低声命令了几句。

下一秒，庄园高墙的几个隐蔽角落，无声地探出了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强大的威慑力瞬间笼罩了门外那群不速之客。同时，庄园内训练的几条体型硕大、目光凶悍的护卫犬也被牵了出来，发出低沉的咆哮。

门外的黑衣壮汉们动作一僵，显然没料到这里的安保如此强硬。

那精英男脸色也变了一下，但很快强作镇定：「沈先生！你这是要暴力抗法吗？！」

「法？」沈砚之推开大门，缓缓走了出去。他身材高大，仅仅只是站在那里，散发出的压迫感就让对面一群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目光扫过那群黑衣壮汉，最后定格在精英男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在这里，我就是法。」

「我给你三秒钟，带着你的人，滚。」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非法’。」

他甚至没有提高音量，但那冰冷的杀意却让空气都几乎凝固。

精英男额角渗出冷汗，他看得出沈砚之是认真的。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制造麻烦、拖延时间，而不是和一支明显不好惹的私人武装发生正面冲突。

「你……你会后悔的！」精英男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狠话，最终还是没敢硬闯，悻悻地一挥手，「我们走！沈砚之，这事没完！」

看着几辆黑色越野车灰溜溜地逃离，沈砚之面无表情地转身回到院内。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林微走上前，眉宇间带着忧色，「这只是第一波试探。」

「我知道。」沈砚之握住她的手，「所以我们必须立刻出发，打乱他们的节奏。」

巴图尔老人自始至终都沉默地看着这一切，此时才用生硬的汉语开口：「雪原上，狼群盯上的猎物，不会轻易放弃。要快。」

没有再犹豫，众人迅速登车。

沈砚之、林微、青姨以及巴图尔老人乘坐领头车，另外两辆车搭载着其他精锐护卫和部分物资。车队发出低沉的轰鸣，碾过积雪，驶出庄园，朝着北方苍茫的雪原，义无反顾地扎了进去。

车外，气温急剧下降，寒风呼啸。车内，气氛凝重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