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冰原前的獠牙（2/2）
「砚之，刚才……谢谢你。」林微靠在沈砚之肩头，低声道。刚才他挡在她身前，面对那群恶徒的背影，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傻瓜，」沈砚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保护你，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的守护之力始终如同一个温暖的无形力场，笼罩着她，驱散着月夫人精神攻击残留的寒意，也抵御着外界的严寒。
林微闭上眼，尝试着再次进入那种共鸣状态。这一次，她没有将感知外放太远，只是局限于车内。她“看”到巴图尔老人身上那股与冰雪融为一体的、沉静而坚韧的“气息”，也“看”到青姨体内那如同古树年轮般磅礴而温和的生命能量流。
她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自己那微弱的生机之力，与沈砚之的守护之力交融，然后尝试着，如同在飞机上那样，去“滋养”和“强化”车内其他人。
一丝微不可查的暖流，悄然融入巴图尔老人的身体。老人一直微微紧绷的、抵御严寒的肌肉，似乎不易察觉地松弛了一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并未声张，只是透过车内后视镜，深深地看了林微一眼。
另一丝暖流则汇入青姨的经络。青姨微微颔首，递给林微一个赞赏和鼓励的眼神。
这细微的互动，让林微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她的力量，即使在如此微弱的情况下，依旧能帮助到身边的人。
车队在巴图尔的指引下，沿着一条被积雪覆盖的、几乎无法辨认的古老道路前行。四周是无垠的白色世界，天空阴沉，仿佛一块巨大的铅板压在头顶。
行驶了约莫两个小时后，领航的巴图尔突然示意车队减速停车。
「不对劲。」老人皱紧眉头，看着车外白茫茫的一片，以及手中一个古老的、类似罗盘般的骨质器物。那器物中心的指针正在疯狂地左右摆动，时而顺时针，时而逆时针。
「怎么了，巴图尔大叔？」沈砚之问道。
「这里的‘气’，乱了。」巴图尔指着窗外，「你们看那些雪丘的走向，还有风吹过雪面的纹路。按照常理，不该是这样的。我们好像……走进了一个‘圈子’里。」
「鬼打墙？」青姨脸色凝重起来。在这种极端环境中，迷失方向是致命的。
林微立刻集中精神，与沈砚之力量共鸣，将感知向外延伸。
一瞬间，她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眩晕！外面的能量场极其混乱，仿佛有无数无形的漩涡在拉扯着她的感知力！冰雪不再是单纯的冰雪，其中混杂着一种阴冷的、带着恶意的能量，干扰着一切方向的辨识。
「是能量干扰！」林微脸色发白，收回感知，「很强的干扰，覆盖了很大一片区域！不是天然形成的！」
「是月夫人？还是诺亚生命？」沈砚之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白茫茫的雪原。
「都有可能。」林微深吸一口气，「这种干扰能影响人的感知和仪器，让我们在原地兜圈子，直到燃油耗尽或者遭遇其他不测。」
「能破开吗？」沈砚之问。
「我试试。」林微再次闭目，全力运转共鸣之力。这一次，她不再试图感知广阔范围，而是将所有的精神，如同锥子一般，凝聚成一线，朝着一个方向猛地“刺”去！
嗡！
脑海中一声轻响，她“看”到了！在前方大约几百米处，雪地之下，埋藏着几个不起眼的、散发着阴冷波动的黑色金属桩！那些混乱的能量场，正是从这些金属桩上散发出来的！
「找到源头了！在十点钟方向，雪下大概半米，有几个装置！」林微立刻指出方向。
「交给我。」沈砚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打开车门，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车厢。他甚至没有穿厚重的防寒服，只是周身泛起一层微不可查的银色光晕（守护之力），便顶着风雪，朝着林微指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的动作快如猎豹，几个起落就到了指定地点。只见他蹲下身，手掌覆盖在积雪上，守护之力微微吞吐。
嘭！嘭！嘭！
几声沉闷的爆裂声从雪下传来。那几个黑色金属桩瞬间被震成了齑粉！
笼罩四周的混乱能量场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天空虽然依旧阴沉，但那种令人窒息的迷失感消失了。巴图尔手中的骨质罗盘也恢复了稳定，指针清晰地指向北方。
「解决了。」沈砚之回到车上，身上甚至没沾多少雪花，语气平淡得像只是出去散了散步。
巴图尔老人看着他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敬畏。
车队再次启程。
然而，麻烦并未结束。
行驶了不到半小时，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一架小型螺旋桨飞机，如同秃鹫般，出现在阴沉的天幕上，在车队上空低空盘旋！
「是诺亚生命的人！他们果然还有后手！」夏晓冉的声音从加密通讯频道里传来，带着愤怒，「我刚刚拦截到他们的通讯，这架飞机是来自诺亚生命在附近一个国家设立的‘科研观测站’！他们声称在这一带进行‘气象研究’，有权在任何空域飞行！」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监视和挑衅！
那架飞机不仅盘旋，甚至开始做出一些危险的俯冲动作，巨大的气流卷起地面的积雪，干扰车队的视线和行驶稳定性。
「他们在挑衅，想逼我们出手，或者制造意外！」青姨脸色难看。
沈砚之看着天空中那只讨厌的“苍蝇”，眼神冰冷。他拿出卫星电话，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是沈砚之。坐标北纬67.21，东经……发现一架注册号为n-alxxx的小型飞机，正在对我方地面车队进行危险的低空飞行骚扰，严重威胁我方安全。我怀疑其从事非法监视活动。请依据相关国际空域安全条例，予以驱离。」
他用的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命令式的口吻。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对他非常恭敬，立刻回应：「明白，沈先生！我们立刻通知该区域最近的航空管制和边防巡逻队！预计十分钟内会有战机前往拦截驱离！」
挂了电话，沈砚之对车内众人解释道：「这家‘科研观测站’所在的国家的航空部长，欠我一个很大的人情。而且，诺亚生命的行为，本身就已经严重违反了国际航空安全法则。」
果然，不到十分钟，天际边传来了喷气式战斗机特有的尖锐呼啸声！两架涂装威严的战斗机破云而出，以极快的速度逼近那架小型螺旋桨飞机！
那架诺亚生命的飞机显然没料到会引来真正的军方力量，顿时慌了神，立刻停止了下俯冲和盘旋，拉升高度，想要逃离。
但两架战斗机如同附骨之疽，一左一右将其夹在中间，通过公共频道发出严厉的警告驱离信号。在绝对武力的威慑下，那架小飞机如同丧家之犬，灰溜溜地朝着来的方向飞走了，很快消失在天边。
「搞定！」夏晓冉在频道里欢呼，「还是沈大哥厉害！直接呼叫战斗机护航！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
连续两次化解危机，车队的气氛轻松了一些。但每个人都知道，越靠近北极圈，靠近那个所谓的“永寂寒渊”，等待他们的危险只会更多，更诡异。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极地的夜晚漫长而寒冷。车队按照计划，在一处背风的冰碛丘后停了下来，建立临时营地。
车辆围成一圈，中间支起了加固的防寒帐篷。巴图尔老人熟练地检查着周围的环境，确保没有冰裂缝或其他潜在危险。
帐篷内，小型供暖设备运转着，提供着珍贵的暖意。众人围坐在一起，吃着加热过的食物，补充体力。
「根据巴图尔大叔的估计，我们还需要至少三天的车程，才能抵达‘永寂寒渊’可能的边缘区域。」青姨摊开一张手绘的、标注着各种神秘符号的古老皮质地图，「那里是生命的禁区，连最耐寒的动物都不会靠近。传说，那里是世界的伤口，流淌着永恒的寒意。」
林微看着地图上那个被标记为猩红叉号的区域，感受着体内那株小苗传来的、既向往又带着一丝本能畏惧的微弱波动。父亲，真的会在那种地方吗？
就在这时，负责外围警戒的一名护卫突然通过内部频道急促报告：「boss！有情况！一点钟方向，雪地里有东西在靠近！速度很快！不是动物……是人形！好几个！」
所有人瞬间放下手中的东西，拿起了武器，警惕地看向帐篷外。
沈砚之走到帐篷门边，掀开一条缝隙。只见外面风雪弥漫的黑暗中，几个模糊的、佝偻着的身影，正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如同提线木偶般的僵硬姿势，朝着营地快速移动过来！
他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冰蓝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