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刮骨疗毒(1/2)

淮河南岸的操练场上,晨光刚漫过土垒,就传来了整齐的呐喊声。复国军剩余的一万两千余人列成方阵,接受新一轮的筛选——这是整军的第一步,裁汰老弱。赵虎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花名册,目光扫过队列:“凡年龄超过四十五、伤残无法作战,或在撤退中表现怯懦者,出列。”

队列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几名头发花白的老兵犹豫着走出列,有的手里还攥着磨得发亮的步枪——那是他们从铁石山带出来的武器。“将军,我还能打!” 一名断了小指的老兵急声喊道,却被赵虎按住肩膀:“老周,你跟着大都督打了三年,该歇着了。根据地给你分三亩地,再让你去铁匠铺当帮工,不比在战场上拼命强?” 老兵红着眼眶,最终还是放下了步枪,朝着队列深深鞠了一躬。

经过三日筛选,最终留下八千精锐,缩编为“淮上师”,下设三个团,每个团都配备经验丰富的老兵担任基层军官。操练场上的训练强度陡增,士兵们不再练冲锋陷阵的猛劲,而是专攻防御战术——如何挖战壕、如何协同掩护、如何在缺弹时用冷兵器作战。赵罗亲自拟定训练大纲,每天清晨都会到操练场督训,有时还会拿起步枪,给新兵示范射击要领:“济宁之战,我们输在莽撞;现在要练的,是稳扎稳打,每一步都踩实了。”

更让人振奋的是“军官补习班”的开设。每晚,帅帐里都会挤满各级军官,赵罗坐在案前,摊开济宁之战的地图,用炭笔标注出当年的失误:“这里,我们不该让步兵在没有炮火掩护下冲锋;那里,我们没料到清军会绕后断粮道。” 他结合战例讲战术,从防御部署到后勤调度,句句切中要害。年轻将领们捧着笔记,听得入神——从前只知猛冲的他们,终于明白“打仗不是靠蛮劲,是靠脑子”。

整军的同时,一场不公开的“清党”行动正在暗中展开。安全部门的人穿着便服,穿梭在军营和行政署,他们手里握着从撤退中截获的密信、降兵的供词,锁定了那些动摇最甚、甚至与清军暗通款曲的人。一名负责粮草调度的小吏,曾在撤退时偷偷倒卖粮食给清军斥候,被安全部门抓个正着。没有公开审判,只用了半个时辰,就被秘密处决,尸体连夜沉入淮河。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军营和行政署里的气氛瞬间凝重。之前还私下抱怨“跟着复国军没前途”的人,再也不敢多言;那些曾与南明使者眉来眼去的官员,主动将往来书信交给安全部门,以求自证清白。赵罗对此只说了一句话:“复国军容得下犯错的弟兄,容不下通敌的叛徒。” 雷厉风行的清洗,虽悄无声息,却像一把利刃,斩断了内部的动摇之念,牢牢巩固了领导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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