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权力祭坛上的腥风(1/2)
淮安行辕的情报密室里,烛火被调得极暗,只够照亮案上摊开的几封密信。周岳捧着刚破译的蜡丸密信,脸色凝重地走到赵罗面前:“大都督,北京来的急报,顺治帝……宾天了!”
“宾天?” 赵罗接过密信,指尖划过那些用暗号写成的字迹,潜伏北京的“钉子”代号“寒鸦”,是复国军安插在清廷理藩院的文书,消息向来精准。密信里写得清楚:顺治帝于上月崩于养心殿(对外宣称“龙驭上宾”,另有小道消息说帝已出家为僧,但无论如何,皇权已真空),年仅八岁的玄烨登基,改元康熙;辅政大臣鳌拜借“先帝遗诏”之名,以“擅权乱政”为由,将另一辅政大臣苏克萨哈满门抄斩,随后又清洗了三名支持皇权的满洲勋贵,如今朝堂之上,鳌拜独揽军政大权,连孝庄太后都难以制衡。
几乎同时,谈判驿馆里传来消息,清使沙尔虎达近几日心神不宁,昨夜酒后失言,漏出“朝中大变,辅政王(指鳌拜)正整顿朝纲”的话,还说“等内部安稳了,再回头收拾江淮不迟”。
“果然是内乱。” 赵罗将密信放在烛火旁烘干水汽,语气平静却眼神锐利,“顺治一死,幼主登基,鳌拜这是趁机揽权,把清廷的权力祭坛变成了自己的屠宰场。”
李锐凑过来看完密信,眉头紧锁:“这么说,清廷短期内是没法南征了?鳌拜忙着排除异己,巩固权力,哪有心思管咱们?这对咱们来说,可是个好机会,正好趁这个空档,抓紧筹备收复台湾的事!”
“是机遇,也是风险。” 赵罗摇了摇头,手指在密信上轻点,“鳌拜是满洲保守派的头头,靠军功起家,性情刚愎狠辣。他现在虽然靠清洗异己稳住了权力,但朝堂上反对他的人不少,八旗内部也因为他偏袒镶黄旗、打压其他旗而矛盾激化。这种时候,他要么对外打一场胜仗来立威,转移内部矛盾;要么就像沙尔虎达说的,先求‘内部安稳’,对咱们继续用缓兵之计。可一旦让他稳住了内部,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容忍江淮有咱们这么一股‘割据势力’,到时候来的,恐怕是比之前更凶猛的攻势。”
陈璘也点头附和:“没错,鳌拜比多尔衮更难对付——多尔衮还懂点‘以汉制汉’,鳌拜眼里只有八旗军功,要是他掌权后,真把八旗精锐都调来江淮,咱们的压力可就大了。”
就在这时,周岳又拿出另一封刚收到的密信,神色更显凝重:“还有个更棘手的消息——‘寒鸦’传回模糊情报,说鳌拜最近频繁在府中密会一批‘金发碧眼的特殊客人’,每次会面都戒备森严,连贴身侍卫都不许靠近。‘寒鸦’只偷听到几个词:‘跨海’‘借兵’‘共击’……具体是和谁谈,谈什么,还不清楚。”
“金发碧眼?跨海借兵?” 赵罗猛地抬头,眼神一凛——能和清廷“跨海借兵”的,除了盘踞台湾的荷兰人,还能有谁?荷兰人被复国军在云梯关打败,急需找盟友报复;鳌拜想稳固权力,又缺对付复国军蒸汽舰的手段,这两人要是勾结在一起,一个出船舰,一个出兵力,对复国军来说,简直是南北夹击的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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