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野人川渝毛肚(2/2)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我决定采取“死马当活马医”的策略:一方面加大投入力度,另一方面寻求新的突破口。于是,我四处打听并联系了五位知名的探店主播,请他们帮忙宣传推广我们的店铺。这五位主播的收费标准各不相同,其中最便宜的一位要价八千,而最贵的那位则高达两万五千之多。
除此之外,我还特意推出了一道特色招牌菜——羊蝎子火锅,并对店内环境和服务质量进行了全面升级改造。前前后后算下来,这次总共花费了将近十万元人民币呢!
我瘫坐在空无一人的饭店大堂里,指尖划过冰凉的桌面。两个月前,这里还飘着羊蝎子锅的香气,现在只剩消毒水的味道。墙上那张五月二十日的转租告示像道疤,提醒着我这四十万是怎么打水漂的。
当初探店主播们举着补光灯在门口排队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最贵那个两万五的网红穿着貂皮大衣,把羊蝎子锅夸得天花乱坠。可镜头刚关她就掏出自带的消毒湿巾擦嘴。现在想起来,她擦嘴时嫌弃的眼神早该让我警醒。
修路围挡立起来那天,挖掘机第一铲就刨断了我们的水管。黄泥汤从门口漫进来,服务员们蹲在地上擦地,工装裤膝盖处全浸成了深色。后来他们陆续把制服叠好放在前台,最后走的是后厨李师傅,他留了半瓶自己调的辣椒酱在冰箱。
昨天我把最后一批餐具卖给收废品的,钢铲落在秤上哐当一声。隔壁理发店的老板娘倚着门框嗑瓜子:早说这条街风水不行。她瓜子壳轻飘飘落在我刚扫净的台阶上。
飞机舷窗外云海翻滚,我攥着去澳门的登机牌。空乘递来纸巾时才发现自己在哭。机舱里飘着航空餐的味道,莫名像后厨李师傅最拿手的煲仔饭。我狠狠按下呼叫铃,又要了份饭。
赌场霓虹灯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光怪陆离。我盯着骰子罐里旋转的红色骰子,突然想起开业那天剪彩用的红绸球。当时它卡在鞭炮屑里滚到路边,现在应该和修路扒出来的沥青混在一起了吧。
筹码落桌的脆响里,我忽然听懂那天网红说的话——她当时对着镜头笑:老板这锅底真特别。现在才明白,她说的是消防通道堆货被城管罚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