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2）

秦薇的危机感在那个晚餐后达到了。

顾霆深那“顺手”的一切，苏挽月的存在，还有顾父顾母看似平静实则默许的态度……所有这些细节，都像细密的针，扎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她忽然意识到，仅仅搬进顾宅，甚至每天盯着，似乎也不够“保险”。

那个从垃圾星来的omega，正用一种她无法理解、却又无法忽视的方式，悄无声息地渗透进顾霆深的生活，甚至……可能还有他的心。

不，她绝不允许。

属于她的东西，她拼了命才握在手里的东西，谁也别想抢走。

“霆深，”第二天早餐时，秦薇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那种略带强势的明媚笑容，她放下咖啡杯，语气自然，“军团那边新到了一批‘星痕-iii’型机甲的精神力同步适配器，测试数据有些异常波动，技术部那群人搞不定。你是这方面的专家，今天陪我去看看好不好？毕竟，‘赤狐’将来也可能要升级这套系统。”

她搬出了正事，而且是顾霆深专业领域内、且与军团战力直接相关的事。

她知道，于公于私，顾霆深都很难拒绝。更重要的是，在军团，在机甲库，在那些充满能量与硝烟味道的地方，才是她秦薇的主场。

在那里，她是与他并肩作战的上校，是可以讨论战术、维修机甲的同伴，而不是一个只会争风吃醋、盯着omega不放的未婚妻。

顾霆深正慢条斯理地用餐刀涂抹着果酱，闻言动作顿了顿。他抬眼看秦薇，对方眼神坦荡，带着工作时的认真。

他又下意识地，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安静坐在远处、小口喝着牛奶的苏挽月。她似乎对这边的对话毫无兴趣，只是专注地盯着杯中乳白色的液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柔弱的阴影。

去军团？确实，那批新适配器的问题他有所耳闻，自己也应该能早去早回。

“嗯。”他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几点出发？”

秦薇心头一松，笑容更真切了几分：“越快越好，问题有点急。”

顾霆深没再多说，加快了用餐速度。离开前，他脚步几不可察地迟疑了一下，似乎想对苏挽月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对候在一旁的管家吩咐了一句：“照顾好家里人。” 便与秦薇一同离开了。

苏挽月直到悬浮车引擎的微弱嗡鸣声彻底消失在宅邸外，才缓缓放下牛奶杯。杯壁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带着奶渍的唇印。

“苏小姐，您还需要点什么吗？”管家上前询问。

苏挽月抬起眼，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感激和些许疲惫的笑容：“不用了，谢谢。我……我想回房间休息一下。”

“好的，苏小姐。”

回到房间，苏挽月并没有休息。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人造生态系统中模拟出的、缓缓流动的洁白云絮。阳光透过云层缝隙洒下，在庭院里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房间里的人工智能管家柔声播报着晨间新闻：“……帝国第三星系边缘星域，检测到异常‘黑暗射线’波动，辐射强度较往年同期平均值上升37%，军部已增派巡逻舰队，并提醒该星域航线船只注意防护……据悉，长期暴露于高强度黑暗射线环境下，可能对alpha及omega的信息素稳定性造成潜在干扰……”

苏挽月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黑暗射线……波动加剧……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玻璃上，指尖随着新闻的播报，无意识地在玻璃上划着无形的轨迹。

许久，她极轻地、几乎是自言自语地呢喃了一句：

“唔……要起风了。”

秦薇的计划起初似乎是成功的。

在军团基地，到处都是熟悉的金属气息、能量液的微涩味道，以及士兵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口令声。

顾霆深很快沉浸到技术难题中，与工程师们讨论数据，调试适配器，专注而高效。

秦薇跟在他身边，不时提出专业的见解，两人之间的氛围，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种默契的搭档状态。

秦薇暗自得意。看，这才是他们应有的世界。那个娇弱的需要人照顾的omega，与这里格格不入。

然而，这种“正常”并未持续太久。

第三天下午，正在模拟舱测试新数据的顾霆深，毫无预兆地感到一阵剧烈的心悸和眩晕。

紧接着，一股熟悉的、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凶猛狂暴的燥热，如同失控的岩浆，从四肢百骸猛地窜起，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防线。

信息素紊乱症，发作了。

而且，是前所未有的猛烈。

“顾少将！” 旁边的技术人员惊恐地看着模拟舱数据屏上疯狂跳动的精神力数值和飙升的信息素浓度警报。

顾霆深一拳砸在模拟舱的内壁上，特殊合金制成的舱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他双眼泛着不正常的红，他的精神力不再受控，如同实质的暴风雪般席卷而出，带着摧毁一切的暴戾。几个靠近的beta工程师瞬间脸色发白，踉跄后退。

“霆深！” 秦薇惊呼，试图上前。

“别过来！” 顾霆深低吼，声音嘶哑破碎，仅存的理智让他知道此刻靠近自己有多危险。他的精神力在紊乱的信息素催动下狂暴外溢，如同无形的利刃，切割着空气，模拟舱内的仪器开始迸溅出火花。

秦薇慌了。她见过顾霆深易感期不适，但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景象。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紊乱，而是接近狂化的边缘！

“快！准备最高等级抑制舱！通知顾宅！”她当机立断，一边指挥着现场混乱的局面，一边心中冰凉，为什么会提前？为什么会这么严重？难道是……

她猛地想起最近新闻里提到的、异常活跃的黑暗射线。长期暴露？干扰信息素稳定性？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如果顾霆深真的因此出事……不，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