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菟丝花11(1/2)
清晨,或者说,在不见天日的地下隔离房间里,某个时间刻度上的“清晨”
第一缕意识回归时,顾霆深感觉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与……餍足。
就像一场席卷了所有理智的狂暴海啸终于过去,海面恢复了令人心安的宁谧,阳光穿透云层,温暖地洒在每一寸被洗涤过的沙滩上。
长期困扰他的信息素紊乱带来的躁动和隐痛消失无踪,精神力不再横冲直撞,而是如同被梳理过的河流,沉静而磅礴地在体内流淌。
他缓缓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怀中人散落在他臂弯间的、带着微卷的黑色长发,像柔软的海藻。
然后是细腻的、带着暧昧红痕的肩颈线条,以及她微微蹙着眉、似乎还在睡梦中的侧脸,睫毛长而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脆弱的阴影。
鼻尖萦绕的,是浓郁到化不开的、独属于她的梨花甜香,以及……更加浓郁、甚至盖过一切的,属于他自己的味道。
那气息不再冰冷暴戾,而是带着一种事后的慵懒和绝对的占有意味,丝丝缕缕,从她身上每一个角落散发出来,与他自身的气息和谐交融,难分彼此。
这种“自己的omega被自己彻底标记、浑身沾满自己信息素”的认知,让顾霆深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一种源自alpha本能最深处的、近乎野蛮的满足感和愉悦感,如同电流般窜过脊椎。
“咕噜……咕噜……”
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喉咙里,正发出一种类似于大型猫科动物满足时的、低沉而愉悦的呼噜声。
而更让他身体僵住的是——
他感觉到自己的尾椎骨附近传来一种熟悉的、酥麻的异样感。
紧接着,一条粗壮有力、覆盖着细密黑色鳞片的尾巴,不受控制地、悄无声息地从他身后探出,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的依恋,灵活地、轻轻地缠上了怀中人裸露在外的、纤细白皙的脚腕。
冰凉的鳞片贴上温热的肌肤,带来细微的战栗。
顾霆深:“……”
他盯着那条突然冒出来、正亲昵缠绕着苏挽月脚腕的尾巴,大脑彻底宕机了几秒。
这是……什么情况?
昨晚……发生了什么?
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却又混乱不堪:狂暴的痛苦,冰冷的束缚,一缕清甜的、如同救命稻草般的气息靠近……
然后是不顾一切的标记,以及那灵魂都在颤抖的极致与圆满……
返祖现象……永久标记……苏挽月……
以及……秦薇。
顾霆深脸上的餍足和愉悦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近乎茫然的沉重。
他昨晚,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不仅显化了极其罕见的返祖特征,还……永久标记了苏挽月。
一个匹配度百分之百、但认识不过数日、身世可怜、被他父母“找来”的omega。
而他,是有未婚妻的。是秦薇。那个为他挡过枪、与他并肩作战多年的女人。
理智回笼,责任和道德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试图浇灭心头那簇因为彻底占有怀中人而燃起的、隐秘的窃喜。
可是……
他低头,看着苏挽月颈后、清晰无比的永久标记齿痕,看着她在睡梦中无意识蹭着自己胸膛的依赖姿态,感受着两人信息素完美交融带来的、灵魂层面的安宁与满足……
心底那点窃喜,如同顽强的野草,怎么也无法被彻底掐灭。
甚至,一个阴暗而自私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她说过,她只是他的“药”。现在,“药”被他彻底标记了,从身体到灵魂都打上了他的烙印,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是更深的自责和矛盾。
就在这时,怀里的苏挽月似乎被他的心跳声,或者是他无意识收紧的手臂惊扰,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迷茫迅速被身体各处传来的、如同被重型卡车反复碾压过的酸痛所取代。她倒抽一口冷气,眉头紧紧蹙起,随即,对上了顾霆深沉邃复杂的目光。
昨晚疯狂旖旎的记忆碎片也随之涌入脑海。她的脸颊“腾”地一下,红得像要滴血,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
她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一把扯过旁边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被子、更像是几块破布的织物,胡乱地遮住自己裸露的肌肤,眼神躲闪,声音又细又哑,带着刚醒的软糯和掩饰不住的羞窘:
“顾、顾先生……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好了吗?”
她的关心如此自然,甚至忽略了自身的狼狈和不适,第一时间询问他的状况。
顾霆深心头那股复杂的情绪更浓了。他有些窘迫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她颈后的标记和身上的痕迹,声音也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嗯……没事了。昨天晚上……我……”
他想道歉,想说对不起,想解释那并非他的本意,至少不全是。
可话到嘴边,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永久标记已经成立,说什么都像是推卸责任。
苏挽月却轻轻咬住了下唇,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垂下,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自己后颈的腺体,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她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宽容和小心翼翼的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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