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菟丝花11(2/2)
“没、没事的……我知道,昨天晚上……你是生病了。不怪你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乎听不见,“我……我不会告诉秦小姐的。”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顾霆深心口最矛盾的位置。
她如此“懂事”,如此“识大体”,甚至主动提出隐瞒,保全他的“婚约”。
这反而让他更加难受,也更加……清晰地意识到,昨晚的一切,对她而言,或许真的只是一场“治疗”中的意外,是不得不忍受的“麻烦”。
“对不起。”他最终还是说出了这三个字,干涩而沉重。同时,他的手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来,想要去碰碰她颈后的腺体,那个由他造成的痕迹。
他想确认那是真的,也想……抚慰?
是的,抚慰和心疼。他清晰的知道自己就是这样想的
苏挽月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时,微微侧了侧头,这个动作恰好让顾霆深看到了她耳朵下方、延伸至锁骨的一片暧昧红痕。那是他昨晚情动时留下的印记。
顾霆深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某种刚刚平息下去的燥热,似乎又有蠢蠢欲动的趋势。他强迫自己收回手,握成了拳。
苏挽月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细微的失态和挣扎,只是低着头,轻声说:“您既然已经没事了,那我……我就先离开了。”
她说着,便开始艰难地、试图从这堆混乱中起身,去捡拾散落在地上的、已经皱巴巴甚至有些破损的衣物。
每动一下,眉头就皱紧一分,动作缓慢而吃力,却坚持着,没有发出任何抱怨或求助的声音。
顾霆深看着她费劲地试图将几乎变成布条的睡裙套回身上,那纤细的手臂因为无力而微微颤抖,好几次都没能顺利穿好。
他眉头紧锁,多次下意识地想伸手帮忙,指尖动了又动,却始终没有真正伸出去。
他有什么理由留下她呢?以什么身份?毕竟,秦薇的事情,还横亘在那里,未曾解决。他昨晚的失控和标记,更像是一场无法挽回的“事故”。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笨拙而坚持地,将自己勉强收拾得能见人一点,然后扶着酸痛的腰,脚步虚浮地,一步步向门口走去。
那背影,单薄,脆弱,带着一种故作坚强的倔强,和……一种将要离去的决绝。
顾霆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了。一种突如其来的、巨大的恐慌和不舍,毫无预兆地席卷了他。
比理智更快,比责任更凶猛的,是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本能,和被永久标记彻底唤醒的、对她的渴望。
就在苏挽月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嗖!”
一道黑影快如闪电!
那条一直悄悄缠在她脚腕上、仿佛只是无意识依恋的黑色尾巴,在这一刻,完全不受顾霆深大脑控制地,骤然发力!
灵活的尾尖猛地向上卷去,精准而有力地箍住了苏挽月不盈一握的腰肢,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她往后一拉!
“呀——!”
苏挽月惊呼一声,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跌去,正好落回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
顾霆深下意识地张开手臂,将她牢牢接住,抱了个满怀。
那条“造反”的尾巴,不仅缠着她的腰,还变本加厉地,紧紧缠绕住她的大腿,力道之大,仿佛生怕她再跑掉一步。
熟悉的甜香再次充盈鼻尖,温软的身体紧密相贴,昨晚的极致契合感仿佛瞬间被唤醒。顾霆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他低头,对上苏挽月惊讶抬起的、还带着未散惊慌的眼睛,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解释?道歉?还是命令?
最终,他听到自己用一种混合着窘迫、尴尬,以及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得逞般的强势语气,哑声开口:
“看来……好像我还没好。”
他的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泛着诱人粉色的唇瓣上,喉结再次滚动。
“……还需要,再麻烦你一段时间了。”
苏挽月似乎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只是呆呆地看着他,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里,惊讶渐渐褪去,染上了一点了然的、湿润的雾气。
顾霆深感觉到缠绕着她的尾巴似乎更紧了些,他尴尬地补充了一句,试图为自己辩解:
“咳……我的尾巴……它好像……有点不听话。”
不听话的,又何止是尾巴呢?
那试图挣脱本能、回归“正轨”的理智,在怀中这具身体和灵魂的双重吸引下,似乎也开始摇摇欲坠。
苏挽月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和那双深邃眼眸里无法掩饰的挣扎与渴望,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然后,她放松了身体,柔顺地靠回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听着那里同样失序的心跳。
轻声应道:“……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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