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探寻破法,希望微光(1/2)

刘斌跪在地上,手撑着地面,手指用力到发白。他喘得很厉害,每次呼吸都像在拉风箱,喉咙里有血腥味。左臂的伤口很深,血一直流,顺着胳膊滴到地上,积成一小片红。

他没抬头。

他的眼睛盯着黑袍人胸口的符文。那是个蓝色的图案,嵌在黑衣服上,一闪一闪地亮着。它一亮一灭,节奏很稳,像是机器在呼吸。

刚才那一拳,刘斌用了全力。土都被掀了起来,可就在拳头砸下去的瞬间,黑袍人晃了一下,胸前的符文也闪了一下。那一闪很短,几乎看不清,但刘斌看见了。那种感觉他记得——不是灭了,是卡了一下,就像唱歌时突然漏了一个字。

那一瞬间,空气好像停了。不是风停了,也不是时间停了,而是整个世界变得不对劲了。就像弹琴时弹错了一个音,听着特别刺耳。那时候,刘斌觉得胸口一下子轻松了点,像压着的大石头松了一角。

但这感觉只持续了一会儿。

下一秒,符文又亮了,比之前更亮,像一只眼睛睁开了。黑袍人抬手,一道音波飞出,地面立刻裂开三条深沟,石头像纸一样被撕开。林三躲得慢了点,右腿被擦到,骨头当场断了,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嘴里咳出血沫。

赵七扑过去接住他,两人滚在地上才逃过后续攻击。陈默趴着,手指沾血,在地上画了个半圆,又马上抹掉——他在算阵法的路线,想找对方力量的弱点。

现在,所有人都不说话,只顾喘气。

他们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敌人。

这个人靠“节奏”战斗。他的一举一动都有规律,攻击不是靠力气,而是把声音变成武器,连空间扭曲都是按固定频率来的。

只有刘斌发现了破绽。

他眨了下眼。

他记住了那个停顿。

符文每三秒亮一次,每次熄灭前会有半秒的空白,像是系统重启前的静默。就像说话时换气,短,但很重要——这就是唯一的漏洞。

他动了动左手,在血里划了两下。

用手指蘸着自己的血,写了两个歪歪扭扭但清楚的字:扰律。

林三在他右边,断腿拖在地上,骨头穿出了皮肉,已经没知觉了。听到动静,他艰难地抬起头。脸上全是汗和血,眼睛糊住了,可眼神还是清醒的,像一头受伤却不肯认输的野兽。他看着那两个字,喉头动了动,没出声。

他知道这两个字的意思。

“律”是规则,“扰律”就是打破规则。

问题是,怎么打?拿什么打?

他们的力气早就没了,武器坏了,身上到处是伤。别说进攻,能撑住不晕过去就不错了。而黑袍人站在高处,衣袍飘动,像个掌控命运的审判者,每一次呼吸都让空气微微震动,好像连风都在听他的。

赵七坐在不远处,腿上的刺还没拔,那是音波凝成的尖锥,扎进肉里直达骨头。他左手贴地,掌心发烫,正悄悄引地下的热能聚集。看到刘斌的动作,他抬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扰律”上,皱眉。

“你是说……打断他的节奏?”他声音沙哑。

刘斌没回答。

他盯着黑袍人,嘴唇微动,只说了一句话:“他的力量有空档。”

“每次出招后,符文会断一下光。不到眨眼的时间。但如果在这时候打断,他回不上气。”他顿了顿,“那时,他是空的。”

林三咬牙,牙缝渗血:“怎么打?我们站都站不起来。”

“不用冲上去。”刘斌抬起手,指着空中,“只要在那瞬间,弄出够乱的声音。”

“声音?”赵七问,“你是说干扰他的节奏?”

“对。”刘斌点头,“不要诗,不要调子,要杂音。越乱越好。心跳、血滴、骨头摩擦、火苗爆裂——任何不合他规矩的东西。他是靠‘律’活着的,一旦乱了,就会崩。”

陈默忽然睁眼:“你是说,用‘不合规’的声音撞他的循环?让他体内能量反冲?”

“就是这个意思。”刘斌看着他,“你能画出共振点吗?让我们的声音同时炸开。”

陈默低头看地,手指点了三个位置:“如果我能连上这三点,可以放大声音十倍。但我需要时间,也得有人帮我撑住那三秒。”

说完,他嘴角流出血。刚才推演阵法伤了内脏,再布阵等于拼命。

但他没退。

因为这是唯一的机会。

“我来。”苏兰开口,声音像刀刮石头。

她站在最后,断刀插地,左手烂了,黑液不断流出,是被咒语污染的。皮肤正在腐烂,可她站着,没倒。她看了刘斌一眼,眼神平静,却带着赴死的决心。

她知道自己活不到天亮。

毒已入心,每次心跳都在加速死亡。但她不能倒,至少现在不能。

她是最后一个还能动的人。

林三也动了,抓起一块带棱的碎石,放在嘴边:“我能敲个节奏,三短一长,够乱。”

他说这话时苦笑了一下。他曾是军中鼓手,最讲节拍精准,现在却要用最荒唐的方式背叛音乐。可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战斗——不是打敌人,是打规则。

赵七把手按在地上,掌心开始发热,火焰从指尖冒出,烧着地面:“我还能烧一次,用地火引爆空气震动。”

火不大,颜色暗,但来自地底深处,带着大地本身的躁动。只要炸得准,就能造成一次小型地震式的声波冲击。

沈九闭着眼,耳朵还在流血,是刚才对抗音波伤的。他不说话,但手指轻轻敲膝盖——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很准,像节拍器。

他在数时间。

他在用自己的心跳,校准最后一击的时机。

刘斌点头。

他慢慢站起来,右脚踩实,左臂垂着,血从指尖滴下,在脚边聚成一小滩。他状态很差,骨头快散了,内脏震得疼,五感模糊,但他必须站着。只要他站着,别人就不会倒。

他抬头看天。

原本满天星星,现在全被灰黑色的雾盖住。星星像被涂掉,只剩几点微光在云后闪。地上裂开,黑雾从缝里爬出来,发出嗡嗡声,像大地在为最后的战斗奏曲。

黑袍人站在祭坛高处,长袍飘动,符文一闪一灭。

刘斌盯着那光。

三秒一亮,三秒一灭。

他闭眼,想起三年前的事。

那时他还年轻,刚进这片叫“禁语之地”的荒原。传说这里埋着远古乐师,他们用音乐通神,最后却被音乐反噬,灵魂变成游荡的音符,永远不得安宁。

他在一座倒塌的钟楼里找到一块碑,上面刻着一句话:

“万物有律,唯乱不灭。”

当时他不懂。

直到今天才明白。

所谓“律”,是强者定的秩序;而“乱”,才是人本能的反抗。

黑袍人靠的就是这套“律”。他把自己融入某种超凡节奏,借天地共鸣施展能力。但任何系统都有漏洞,任何循环都有重启的间隙。

那个间隙,就是突破口。

刘斌睁眼。

他等到了第二次闪烁结束,第三次即将开始的瞬间。

“准备。”他低声说。

林三把碎石放嘴边,准备吹出不成调的哨音。

赵七掌心升起一点火苗,随时准备引爆。

陈默十指划地,血线连成三角,额头青筋暴起,强行连接地脉节点。

沈九闭眼,嘴唇微动,还在计时。

苏兰把断刀往前推半步,刀插更深,准备以刀代鼓,以血为引。

刘斌举起左手,五指张开,然后猛地握紧。

“等我信号。”他说。

黑袍人抬起了手。

符文开始变亮,越来越强,像星星醒来。

刘斌盯着那道光,呼吸放慢,心跳沉下去。

一秒。

世界仿佛静了。风停了,血滴悬在半空,连地缝里的黑雾也停了一瞬。

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父亲临终握着他的手说:“别怕走错路,怕的是不敢走。”

母亲葬礼那天,雨下一整天,屋檐滴水的声音成了他童年的最后记忆。

第一次拿刀时,师父说:“刀无定式,心到即至。”

这些都不是“律”。

它们乱,没有顺序,充满情绪和变化。

可正是这些,构成了真实的他。

两秒。

他瞳孔收缩,盯着符文的变化——那光正升到,马上要进入熄灭前的最后一跳。

就是现在。

刘斌抬手,猛然挥下!

“——动手!”

林三吹响碎石,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毫无节奏,像野兽哀嚎;

赵七掌心火球炸开,轰的一声引爆空气,火浪翻滚,噼啪响;

陈默十指猛按地面,血线发亮,三角阵图震动,地底传来轰鸣;

沈九睁眼,双掌拍地,两声闷响,正好卡在第三秒末;

苏兰一刀斩下,断刃劈进岩石,火星四溅,刀身震颤,发出嘶哑长鸣!

七种声音——血滴、骨响、火爆、风啸、刀鸣、掌击、哨音——本来无关,现在被阵法强行合在一起,在地脉共振下炸开!

那一瞬,天地无声。

黑袍人身子一震,胸前符文正处在熄灭边缘,却被这股乱音撞上,光芒扭曲,像断线的风筝!

他抬手的动作停了。

嘴角第一次流出黑血。

空间的压迫感,短暂地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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