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地动山摇，主影初现（1/2）

轰鸣声如巨兽咆哮，从溶洞深处滚滚而来，震得头顶的钟乳石簌簌发抖，不时有碎石坠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林晚星下意识地抱住头，看向李淳罡时，发现他正紧盯着石台周围亮起的阵法，脸色凝重如铁。

“不对劲！阵法在反噬！”李淳罡的声音被震耳的轰鸣淹没，只能勉强看清他嘴唇的开合。林晚星这才注意到，那些原本残留着暗红色痕迹的阵法线条，此刻正像活过来一般，流淌着粘稠如血的红光，所过之处，石台上的发光矿石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

“那黑袍老者说的‘主’……难道和这个阵法有关？”林晚星的声音带着颤抖，脚下的地面晃动得愈发厉害，她不得不扶着身旁的钟乳石才能站稳。

李淳罡没有回答，只是将那枚“乾隆通宝”紧紧攥在手里，铜钱表面的金光忽明忽暗，显然也在与阵法的邪气对抗。他看向石台上的骨笛，此刻那惨白的骨笛不再颤抖，反而竖了起来，笛孔中开始渗出黑色的雾气，雾气落地后化为扭曲的影子，在地面上蠕动着，像是无数细小的蛇。

“快躲开！”李淳罡猛地拽住林晚星的手臂，将她拉向溶洞另一侧。就在他们离开的瞬间，那些黑色影子突然暴涨，化作一道黑色的墙壁，将石台与外界隔绝开来。紧接着，影子墙壁上浮现出无数双眼睛——与石室壁画、大树刻痕上一模一样的“眼睛”符号，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他们，瞳孔中闪烁着非人的绿光。

林晚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仿佛被毒蛇盯上一般，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握紧腰间的短刀，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却发现自己连举起刀的力气都快没有了。那些眼睛带来的压迫感太过恐怖，像是凝聚了世间所有的恶意，让她几乎窒息。

“别被它们影响！”李淳罡的声音带着内力，震得林晚星耳膜嗡嗡作响，却也让她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他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在矿石残余的光芒下泛着冷冽的光，“这些只是阵法衍生的幻象，破了它们！”

话音未落，李淳罡已经冲了上去。长剑划破空气，带起一道凌厉的风声，狠狠斩向影子墙壁。剑刃与黑色影子接触的瞬间，发出“滋啦”的响声，像是烧红的烙铁碰到了冰水，影子墙壁上出现一道裂口，那些眼睛的绿光也黯淡了几分。

但裂口很快就被周围的黑色雾气填补，甚至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可怕的是，墙壁上的眼睛开始转动，视线所及之处，溶洞的岩石竟然开始融化，化作粘稠的黑色液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这不是幻象！”林晚星惊呼出声，她看到一块掉落的碎石碰到黑色液体后，瞬间被腐蚀成了粉末。

李淳罡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发现自己的长剑上竟然也沾染了一丝黑色雾气，剑身上的寒光正在消退，出现了细密的锈迹。“是邪气凝聚的实体！这阵法在借助骨笛的力量，唤醒某种东西！”他挥剑斩断靠近的黑色雾气，退到林晚星身边，“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溶洞要塌了！”

地面的晃动越来越剧烈，头顶的钟乳石大片大片地坠落，砸在地上形成一个个深坑。刚才他们躲避的钟乳石已经被黑色液体腐蚀了一半，露出里面蜂窝状的孔洞。林晚星回头看向溶洞深处，那里的黑暗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正不断吞噬着周围的光线，连轰鸣声都变得低沉了许多，像是某种生物在水下呼吸。

“往洞口走！”李淳罡拉着林晚星，沿着来时的通道往回跑。通道里的岩石同样在剥落，不时有碎石挡路，他们只能在晃动中艰难地穿梭。林晚星的小腿被掉落的碎石砸中，一阵剧痛传来，让她踉跄了一下，但她咬紧牙关，没有停下脚步——她知道，一旦停下，就再也没有机会离开了。

跑出通道，来到山顶的洞口时，外面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整个落霞峰都在摇晃，山体表面出现了巨大的裂缝，红褐色的岩石从裂缝中滚落，砸向山脚的雾区，激起漫天的白雾。天空不知何时变得阴沉下来，乌云低得仿佛要压到山顶，闪电如同银蛇般在云层中穿梭，却没有雷声，显得异常诡异。

“那是什么？”林晚星指着主峰另一侧的天空，那里的乌云正在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是纯粹的黑暗，隐约有无数黑影在里面翻腾，发出细碎的嘶吼声。

李淳罡抬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是影阁的‘主’！黑袍老者说的没错，骨笛和阵法是用来唤醒它的！我们毁掉骨笛的举动，反而加速了它的苏醒！”

话音刚落，漩涡中的黑暗突然向外扩张，一道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将乌云撕开一道口子。光柱中，无数扭曲的影子凝聚在一起，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没有五官，只有一团浓郁的黑雾，周身环绕着之前见过的“眼睛”符号，每一只眼睛都在死死地盯着山顶的方向。

“它在看我们！”林晚星感到一阵眩晕，仿佛灵魂都要被那些眼睛吸走。

李淳罡将她护在身后，同时将那枚“乾隆通宝”挡在身前。铜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暂时隔绝了那些眼睛的注视。“它还没有完全苏醒，现在是虚影状态，但威力已经如此恐怖……”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必须通知镇上的人疏散，否则等它完全降临，整个徽山镇都会被吞噬！”

就在这时，溶洞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正是那个黑袍老者的声音。紧接着，一道黑影从洞口飞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山顶的碎石上，正是那个穿着黑袍的老者。他身上的黑袍已经破碎不堪，面具掉落在一旁，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和伤疤的脸，双眼空洞无神，嘴角不断涌出黑色的血液。

“不……不可能……”老者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化作黑色的雾气，被天空中的漩涡吸去，“‘主’……你不能……背叛我……”

他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最后彻底化作一道黑烟，融入了漩涡之中。而随着他的消失，天空中的人形轮廓似乎凝实了几分，周围的“眼睛”符号也变得更加清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他被自己唤醒的东西吞噬了。”李淳罡冷声道，眼中却没有丝毫同情，“这是他咎由自取。”

林晚星看着老者消失的地方，心里却没有轻松的感觉。黑袍老者死了，但那个“主”还在，而且越来越强。她忽然想起老者之前说的话：“明天就去徽山镇，找最后三个纯阴之体……”难道“主”的苏醒，还需要纯阴之体？

“前辈，它是不是还需要纯阴之体才能完全苏醒？”林晚星急忙问道。

李淳罡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很有可能。影阁历代都在寻找纯阴之体，恐怕就是为了给这个‘主’提供能量。黑袍老者虽然死了，但‘主’的意识很可能已经锁定了徽山镇的纯阴之体……我们必须马上回去！”

他话音刚落，天空中的人形轮廓突然动了。它伸出一只由黑雾组成的巨手，朝着徽山镇的方向抓去。巨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不好！它要直接动手了！”李淳罡脸色大变，拉着林晚星就往山下跑，“我们必须赶在它前面回到镇上，找到那三个纯阴之体，带她们离开！”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更加危险。山体的裂缝不断扩大，原本的山路已经被碎石掩埋，他们只能在陡峭的岩壁上艰难地攀爬。林晚星的小腿受伤，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但她不敢放慢速度，只能死死地跟着李淳罡的脚步，用尽全力跟上。

天空中的巨手越来越近，阴影笼罩了整个徽山镇，镇子里传来阵阵惊叫声和哭喊声。林晚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仿佛能看到镇上的人们惊慌失措的样子，看到那些可能成为目标的无辜姑娘们恐惧的眼神。

“坚持住！”李淳罡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鼓励，“我们一定能赶回去的！”

他加快了速度，在岩壁上如履平地，同时不断伸手拉林晚星一把。林晚星咬着牙，忍着剧痛，拼命地跟上。她知道，自己不能拖后腿，镇上还有很多人等着他们去救。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冲出了落霞峰的范围，进入了之前的雾区。但此刻的雾区已经不再平静，雾气变得漆黑如墨，里面夹杂着无数细小的黑影，像是被“主”操控的信使，正朝着徽山镇的方向飞去。

“屏住呼吸，不要被黑雾碰到！”李淳罡提醒道，同时从行囊里拿出仅剩的两块黑布条，一块递给林晚星，“遮住口鼻，这雾气有毒！”

林晚星依言将布条系在口鼻上，只觉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透过布条传来，让她头晕目眩。她强忍着不适，继续跟着李淳罡在黑雾中穿梭。

穿过雾区，徽山镇的轮廓终于出现在眼前。镇子的大门已经被惊慌的人们挤得水泄不通，很多人想要逃出镇外，却因为拥挤而动弹不得。天空中的巨手已经悬在镇子上空，阴影如同实质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一些房屋的屋顶已经被巨手的边缘扫中，化作一片废墟。

“我们得先找到那三个纯阴之体！”李淳罡看着混乱的镇子，眉头紧锁，“但我们不知道她们是谁……”

林晚星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我知道！我爹的医书里记录过镇上的病例，其中有三个姑娘的生辰八字都是纯阴！分别是东头的陈家姑娘，西巷的李家丫头，还有……还有药铺的掌柜女儿！”

“太好了！”李淳罡精神一振，“我们兵分两路！你去药铺和西巷，我去东头！找到她们后，立刻去镇外的破庙汇合！那里地势高，暂时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