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炎黄国国葬礼(1/2)
灵堂的香烛燃得正旺,烟气在梁间盘旋,带着一股肃穆的檀香。马小云褪下了常穿的短褂,换上一身素色长衫,袖口挽得整齐,正帮着祭祀们将最后一片樟木衬板嵌进棺椁。木材的清香混着草药味漫开来——那是祭祀们按古法,用艾草、苍术煮过的布料,层层裹住了老皇帝的尸身,据说能防潮防腐。
退休的长老们也来了。当年跟着老皇帝打天下的几位,如今都是白发苍苍,拄着拐杖坐在灵堂角落的蒲团上,没人多说话,只是望着供桌上的牌位,眼神里藏着化不开的往事。有位曾掌管军械的长老,从怀里摸出个磨得发亮的铜哨,那是当年部落狩猎时,老皇帝亲手给他的,如今他攥着哨子,指腹一遍遍摩挲上面的刻痕,眼泪无声地淌在衣襟上。
夜里守灵时,马小云和长老们围坐在火盆边,炭火噼啪作响,映着一张张苍老的脸。还记得吗?掌管农桑的长老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当年部落过冬,粮库里就剩半袋小米,陛下把自己那份省下来,给了刚生娃的猎户家。另一位长老接话:何止啊,那年跟西边部落议和,他单枪匹马去对方营地,腰间就别着把小刀,回来时裤腿全是血,还笑着说喝了顿好酒。
马小云默默听着,往火盆里添了块炭。他想起老皇帝晚年时,常拉着他在御花园里散步,指着那些新栽的果树说;这些树啊,当年我在部落时就想种,那时觉得能有片果林,族人就不用挨饿了。现在好了,不光有果林,还有了学堂、工坊……就是我这把老骨头,跟不上趟了。”
祭祀们在做最后的防腐工序,用松香、蜂蜡混合的膏体,细细涂抹在棺木缝隙处。老祭祀一边涂一边念叨着古老的祝词,声音低沉而悠长,像在跟天地对话。马小云站在一旁看着,忽然想起老皇帝曾跟他说:当年我总觉得,人这一辈子,能让族人多活几个人、多收几担粮,就够了。哪成想,还能看到电灯亮起来,看到福船开到那么远的地方……
炎黄国的清晨带着初秋的微凉,第一缕天光爬上城楼时,护旗手正缓缓拉动绳索。国旗在风里舒展到,又被稳稳降至旗杆中段,猩红的底色上,象征五谷的麦穗纹饰在晨光里泛着沉郁的光。
街道两旁的商铺门前,昨日还飘扬的旗帜都已调整到相同高度,连偏远乡镇的小学操场上,孩子们也仰着头,看老师将那面熟悉的旗帜系在半空中。国境线上的哨塔、远航的货轮、驻外的驿站……凡有炎黄国标记的地方,旗帜都以肃穆的角度垂落,像一片沉默的海洋。
风穿过城市,卷动着半垂的旗面,发出低低的声响。行人驻足时会下意识抬头望一眼,帽檐压得更低些,脚步也放轻了——这无言的仪式里,藏着一个国家对过往的敬意,和对共同记忆的温柔垂首。
炎黄国的秋意总带着几分肃穆,老皇帝出殡这日,天刚蒙蒙亮,云层便低低地压在檐角,像一匹浸了水的灰布,将整个国度裹得沉静。
卯时三刻,京城钟楼的晨钟没有像往常那样敲响,取而代之的是无线电发报机里传出的一声悠长蜂鸣。这声蜂鸣从皇宫的电讯房出发,像一道无形的电流,瞬间窜过纵横全国的铜线——北至冰封的漠河驿站,操作员正呵着白气调整接收机,蜂鸣响起时,他猛地直起身,抬手将驿站门口的黄龙旗降下半截;南抵湿热的南海渔港,渔民们刚解开船缆,收音机里的嗡鸣让整支船队齐齐停了动作,桅杆上的旗帜在咸腥的风里缓缓沉降;西达戈壁边缘的商队,驼铃突然静止,向导举着接收机,对着沙丘后的村落大喊:“降旗,默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