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炎黄国国葬礼(2/2)
辰时整,第二声蜂鸣划破空气。这一刻,全国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京城的朱雀大街上,送葬的队伍尚未出发,百姓已自发跪在两侧的青石板上。穿粗布短打的脚夫放下了肩上的担子,戴方巾的书生收起了手中的书卷,连街角卖糖画的老汉也停了搅动糖浆的铜勺,所有目光都望向皇宫的方向。无线电里传来礼部官员沉稳的声音:“起灵——” 话音刚落,皇宫深处传来三响礼炮,沉闷的轰鸣震得窗棂微微发颤,也震得跪在最前排的孩童眼眶发红。
五十里外的铁矿场,矿工们刚从井下上来,满脸煤灰还没来得及擦。值班室的接收机里响起默哀信号时,工头举起了粗糙的手掌,百十来号汉子便齐齐站定在矿道入口,头顶的矿灯明明灭灭,映着他们低垂的头颅。远处的高炉早已熄火,巨大的烟囱不再吞吐浓烟,只有铁矿石在料场里沉默地堆叠,像一座座小型的墓碑。
更遥远的西南山区,私塾里的孩童们正跟着先生读《论语》,窗外的接收机突然发出“滋啦”的电流声。先生合上书本,示意孩子们站到院子里。院中的老槐树下落着昨夜的黄叶,孩子们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看着先生将那面边角磨损的小国旗系在树杈上。“老皇帝爷爷,曾派人给咱们送过新稻种呢。”先生轻声说,孩子们便齐齐低下头,最小的那个梳着总角的女童,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发颤。
午时的阳光终于穿透云层,却没有带来暖意。送葬的队伍从皇宫出发,灵柩由十六名精壮的侍卫抬着,覆盖在上面的黄龙旗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街道两旁的百姓没有哭泣,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在空气里流动。无线电信号实时传递着队伍的进程:过金水桥——抵朱雀门——每一个地名从接收机里传出,都会引发一阵小小的骚动,仿佛全国人都在目送那具灵柩走向皇陵。
最动人的景象出现在西北的草原。牧民们骑着马,举着经幡,从各个帐篷聚集到信号塔下。当默哀的信号传来,他们翻身下马,将马绳系在塔架上,对着京城的方向深深鞠躬。风掠过草原,经幡猎猎作响,像是在替不善言辞的牧民们诉说敬意。有个老牧民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里面是多年前老皇帝派人送来的改良马鞍,他用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包浆温润的皮革,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
申时,灵柩抵达皇陵。随着最后一声礼炮响起,无线电里传出礼官的宣告:礼成—— 这声音穿过平原、山地、河流,传到每一个等待的角落。渔港的船队重新升起旗帜,铁矿场的高炉再次点燃,私塾里的孩子们又开始朗读,草原上的牧民翻身上马,马蹄声渐渐远去。
暮色降临时,京城的家家户户亮起了灯,却没有往日的喧嚣。有人站在窗前,看着皇宫方向那盏依旧亮着的宫灯,想起老皇帝在位时,曾用无线电发布过无数道旨意:修水利、办学堂、改良农具……那些旨意像一粒粒种子,落在炎黄国的土地上,长出了如今的安宁。
夜渐深,无线电里的信号归于平静,只有偶尔的电流声,像在诉说一个时代的落幕,和一个民族对过往的深深铭记。(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