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煎饼果子（2/2）

“权力，”杨柳简洁地说，“想象一下，如果能将不同人的技能、记忆和能力融合，创造出超级个体。再进一步，如果能选择性融合...”

她没说完，但 implication 已经足够可怕。

张强沉思片刻：“那么我们现在有多少时间？”

“不确定，”杨柳摇头，“根据研究数据，融合速度因人而异。但一旦开始，就很难逆转。”

林薇突然问：“那么你呢？困在杨雨的皮囊里，也在经历融合吗？”

杨柳苦笑：“当然。这就是我急于找你们的原因。我们需要合作，在完全失去自我前找到苏婉儿和解决方法。”

三人讨论了可能的行动计划。杨柳提供了一些苏婉儿可能藏身的地点，张强则利用警察的身份权限 discreetly 调查这些地点的异常情况。

送走杨柳后，张强和林薇沉默良久。未来的不确定性像阴影一样笼罩着他们。

“如果融合不可避免，”林薇最终轻声问，“你希望保留什么？又愿意失去什么？”

张强思考了很久才回答：“我想保留对你的感情。无论是作为张强对林薇，还是李明对陈静，这份连接是真实的。”

林薇点头，眼中闪着泪光：“我也是。其他的...或许可以顺其自然。”

这个决定让他们感到一种奇特的解脱。既然无法完全控制过程，那就选择接受和引导。

周一，林薇在学校更加留意杨雨——杨柳的举动。她发现这位美术老师确实在经历着某种内在挣扎，有时会突然愣神，或者无意识地画出完全不符合杨雨风格的作品。

课间，杨柳悄悄找到林薇：“又有了新的记忆闪回。杨雨...真正的杨雨有个重病的母亲，在医院需要定期治疗。”

林薇警觉起来：“苏婉儿可能利用这一点？”

杨柳点头：“很可能。如果我们能找到杨雨的母亲，或许能找到线索。”

张强通过警务系统查询，发现杨雨的母亲确实在一家私立医院接受治疗，费用由一个匿名账户支付。

“账户来源是海外空壳公司，”张强报告调查结果，“典型的苏婉儿手法。”

他们决定去医院探查。张强以社区民警例行巡查的名义，林薇和杨柳则作为同事前来探望。

在医院，他们发现杨雨的母亲处于昏迷状态，护理记录显示她已经这样持续了数月。

“药物诱导的昏迷，”杨柳检查后低声说，“苏婉儿的手笔，为了控制真正的杨雨。”

在病房的抽屉里，他们发现了一个隐藏的摄像头和监听设备。显然，苏婉儿在监控这里。

“这说明她还会回来，”张强分析道，“我们可以设下陷阱。”

计划制定后，三人分工合作。张强布置警方监控，林薇负责与医院沟通，杨柳则利用自己对苏婉儿的了解预测她可能的行为模式。

等待的过程中，张强和林薇的生活继续。原主的记忆渗透越来越频繁，有时甚至模糊了现实与记忆的界限。

一个雨夜，张强下班回家，看到林薇站在窗前看雨。那一刻，李明的记忆强烈涌现：

同样是雨夜，年轻的李明和陈静躲在屋檐下分享一个煎饼果子。陈静的头发被雨打湿，贴在脸颊上，李明情不自禁地伸手为她拂开。 “静姐，以后每个下雨天，我都给你买煎饼果子，”他承诺道，“直到我们变成老头老太太。” 陈静笑得很甜：“那得吃多少煎饼果子啊。” “吃到腻为止，”李明认真地说，“然后我们再换别的。总之，每个下雨天，都要让你开心。”

张强轻轻走到林薇身后，环住她的腰：“下雨了，应该吃煎饼果子。”

林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

“不只是你在想，”张强温柔地说，“是陈静在想，李明也在想。”

两人相视而笑，那种默契跨越了皮囊和原主的界限，成为一种独特的连接。

他们真的去买了个煎饼果子，分享着吃完了。雨水敲打着窗户，室内温暖而安宁。

“不管未来如何，”林薇轻声说，“这一刻是真实的。”

张强点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每一刻都是真实的。”

几天后，医院传来消息：匿名账户有新动静，一笔巨额资金被转入医院账户。

张强立即布置行动，警方悄悄加强了医院周边的监控。林薇和杨柳则轮流在病房附近观察。

终于，在一个深夜，监控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护士服，但步态和举止暴露了她的真实身份。

是苏婉儿，或者说，某个穿着新皮囊的苏婉儿。

警方悄悄包围了医院，张强带队接近目标。就在他们准备行动时，苏婉儿突然转身，直接看向监控摄像头，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然后，她按下手中的某个装置，整个医院的电力系统瞬间中断。

应急灯亮起时，苏婉儿已经消失无踪。只在杨雨母亲的床头留下一张纸条：

“融合即进化。享受新身份吧，这是礼物而非诅咒。——s”

这次行动虽然未能捕获苏婉儿，但确认了她仍在本地活动，并且确实在监控他们的进展。

回到家中，张强和林薇反思这次经历。

“她说融合是礼物而非诅咒，”林薇沉思道，“是什么意思呢？”

张强想起最近的生活体验：“或许她是在说，放下原有的身份限制，拥抱新的可能性。”

林薇点头：“确实，作为陈静，我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成就感和满足感。作为林薇，我可能永远不会有这种机会。”

张强握住她的手：“我也是。作为李明，我找到了真正的使命感和价值。”

两人意识到，尽管处境复杂且充满不确定性，但当下的生活确实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成长和满足。

“那么，”林薇轻声问，“我们继续？以李明和陈静的身份，直到找到解决方法？”

张强点头：“但不是被动地等待融合，而是主动地选择保留什么，发展什么。”

这个决定让他们感到一种新的平静和力量。皮囊或许会变化，身份或许会融合，但核心的自我和选择权始终在自己手中。

窗外，雨又开始下了。张强自然地拿出手机：“我叫个煎饼果子外卖吧。”

林薇笑了，陈静温婉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多加辣酱，不要葱。”

这一刻，无论是张强还是李明，林薇还是陈静，都感受到了真实的温暖和连接。

而这种真实，比任何皮囊都更加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