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红色脚趾甲（1/2）

变成田薇的张强站在浴室的全身镜前，仔细检查着自己的装扮。黑色百褶短裙，丝质衬衫微微敞开，最重要的是那双修长双腿——包裹在透肉黑丝中，脚下是一双精致的踝靴。他特意在脚趾甲上涂了豆沙红色的指甲油，这是他从田薇的日记中学到的——杰克最喜欢这个颜色。

“完美。”镜中的田薇露出一个妩媚的微笑，声音甜腻得让张强自己都感到陌生。

两周过去了，张强已经完全适应了这具身体的一举一动。他学会了如何摆动腰肢让短裙飘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掌握了用眼角余光看人的技巧，甚至能够模仿田薇那种略带傲慢却又诱人的笑声。

但在这完美的皮囊之下，张强的内心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每晚研究那本蜕皮之书，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沉迷于这种力量带来的掌控感。书中后半部分浮现的内容详细记载了如何保存多张皮囊并在其间切换的技艺，这让他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为什么不建立一个皮囊收藏呢？

林晓的关心和善意曾让他 momentarily 动摇过，但那种愧疚感很快被一种更强烈的欲望所取代：既然这个世界只看重外表，既然没有人真正关心张强的消失，那么他为什么不能通过收集皮囊来获得前所未有的力量和体验？

杰克是他的第一个目标。不仅是为了复仇，更是因为杰克拥有张强曾经羡慕的一切——英俊的面孔，健壮的身材，受欢迎的性格，以及那种与生俱来的自信。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杰克的消息：“五分钟到，宝贝。今天有什么惊喜吗？”

张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回复道：“你会喜欢的~记得带上次答应我的那瓶红酒哦~”

他走到客厅，检查一切是否准备就绪。柔和的灯光，舒缓的音乐，还有那本蜕皮之书和小刀就藏在沙发靠垫后面，触手可及。

门铃准时响起。

张强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然后翩然开门。

杰克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瓶昂贵的红酒。他高大健壮，比张强记忆中还要魁梧几分——作为田薇的身高，现在他必须仰头才能直视杰克的眼睛。

“哇哦，”杰克吹了声口哨，目光毫不掩饰地在“田薇”身上游走，“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就是想给你个惊喜。”张强让声音保持轻快，侧身让杰克进门。在杰克经过时，他故意让身体轻轻擦过对方的手臂。

杰克显然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他随手将红酒放在桌上，然后转身就想拥抱“田薇”。

张强灵巧地躲开了，眨眨眼：“急什么？先喝点东西嘛。”

他走向酒柜，刻意让步伐更加摇曳生姿。作为男性时的经历让他比真正的田薇更懂得如何吸引同性的目光——他知道什么样的角度最诱人，什么样的动作最让人浮想联翩。

倒酒时，他感觉到杰克的目光黏在自己的背上。一丝厌恶感涌上心头，但很快被计划的兴奋所取代。

“来，”他递给杰克一杯酒，手指“不经意”地擦过对方的手背，“尝尝这个。”

杰克一口饮尽大半杯，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田薇”：“所以，今天到底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张强靠近一步，仰头看着杰克，睫毛轻颤：“就是...想你了嘛。而且我发现，你不在的时候，我总会想起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时刻。”

这话半真半假——田薇的日记里确实详细记录了她与杰克的亲密时刻，那些露骨的描述曾经让张强心如刀割。

杰克显然被取悦了，伸手想搂住“田薇”的腰，但再次被巧妙地避开了。

“别急嘛，”张强轻笑着后退一步，故意让裙摆飘起，“我们先坐下聊聊天，好吗？”

他引导杰克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选择了对面的单人椅，优雅地交叉双腿。这个角度确保杰克能够充分欣赏到那双穿着黑丝的长腿。

杰克的眼神变得炽热，身体微微前倾：“你知道吗，你今天看起来特别...辣。”

“谢谢。”张强垂下眼睛，假装羞涩地笑了笑，“我特意为你打扮的。”

接下来的半小时，张强施展着从书中学来的魅惑技巧，时而靠近杰克耳边低语，时而“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或腿，每次都立即撤回，吊足胃口。他能看到杰克眼中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呼吸也逐渐加重。

时机差不多了。

张强站起身，翩然走到杰克面前。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杰克瞪大眼睛的动作——抬起一条腿，将穿着踝靴的脚轻轻放在杰克的膝盖上。

“喜欢这个颜色吗？”他微微扭动脚踝，让杰克能清楚地看到踝靴中透出的豆沙红色指甲油，“我特意为你涂的。”

杰克喉结滚动，声音沙哑：“你今天真是...太让人惊喜了。”

张强轻笑，慢慢脱下靴子，露出完全被黑丝包裹的脚。然后，他做了一件连自己都感到惊讶的大胆举动——将脚直接放在杰克的大腿上，脚趾轻轻按压。

“舒不舒服？”他模仿着田薇最娇媚的语气问道。

杰克的手颤抖着抬起，放在那穿着丝袜的腿上，慢慢向上抚摸。他的眼神已经完全被欲望占据，完全没有注意到“田薇”眼中一闪而过的冰冷。

就是现在。

张强保持着诱人的微笑，另一只手悄悄伸到沙发靠垫后，握住了那把小刀。书中记载的咒语在脑海中回响，他感觉到刀身开始微微发热。

“你知道吗，”杰克声音粗重地说，“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放得开。”

“人有好多面嘛。”张强轻语，脚趾继续在杰克腿上画着圈，同时慢慢举起小刀。

杰克完全被欲望蒙蔽，甚至没有注意到“田薇”手中的异物。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只在他腿上移动的脚上。

张强深吸一口气，开始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刀尖泛出幽光，如同有生命的丝线般缠绕住杰克的身体。

杰克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但为时已晚。他瞪大眼睛，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身体开始发光，变得透明，然后迅速收缩、变平...

几秒钟后，沙发上只剩下一张完美无缺的人皮，和散落一地的衣物。

张强——现在的田薇——瘫坐在对面椅子上，大口喘着气。整个过程虽然安静，却消耗了他大量精力。他看着沙发上那张杰克的人皮，内心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他成功了。那个曾经让他嫉妒又憎恨的杰克，现在成了一件可以随意穿戴的收藏品。

过了一会儿，张强站起身，小心地捧起那张人皮。触感出乎意料地柔软，还带着体温，仿佛杰克刚刚离开。皮囊完整得惊人，连睫毛和指甲都细致入微。

按照书中的指示，他需要将皮囊妥善保存，以待日后使用。张强早已准备好了特殊溶液和容器，就藏在衣柜深处的保险箱里。

处理完一切后，他回到客厅，清理了杰克的衣物和物品，确保没有任何痕迹留下。然后他拿起杰克的手机，用指纹解锁后开始查看内容。

果然，杰克同时与多个女孩保持着暧昧关系。张强冷笑一声，开始以杰克的口吻给这些女孩发送消息，说他将出国一段时间，可能很久无法联系。

最后，他给杰克的室友发了条消息，说家里有急事需要立即回家乡，可能不再返校了。做完这一切，他将手机关机，取出sim卡折断冲入马桶。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第二天早晨，林晓敲响了房门。

“薇薇！你听说了吗？”她一进门就激动地说，“杰克消失了！据说他连夜收拾东西退学了！”

张强装出惊讶的表情：“真的吗？为什么？”

“不知道啊！他的室友说昨晚收到消息，说家里有急事，然后就联系不上了。”林晓压低声音，“有人说他可能是惹了什么麻烦，或者让哪个女孩怀孕了偷偷跑路...”

张强恰到好处地皱起眉头：“太突然了吧。不过...”他故意停顿一下，“说实话，我跟他也没什么真感情，就是玩玩而已。”

林晓惊讶地睁大眼睛：“哇，这可不像是你会说的话。之前你不是还说杰克是你的真命天子吗？”

张强心里一惊，连忙找补：“就是...突然想通了。男人嘛，不就是那么回事。”

林晓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最近真的变了好多。不过...”她笑起来，“我觉得是往好的方向变啦！以前的你太恋爱脑了，现在理性多了。”

张强松了口气，同时感到一丝讽刺。林晓根本不知道，她面前的“田薇”皮囊下，是一个她曾经同情过的“失踪男生”；而那个让她不屑的杰克，已经成为一件收藏品，被妥善保存在衣柜深处。

“对了，”林晓突然说，“周六系里有个派对，一起去吧？好多单身优质男生哦~”

张强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这或许是寻找下一个目标的绝佳机会。他微笑着点头：“好啊，听起来很有趣。”

派对那晚，张强精心打扮——短款连衣裙，高跟鞋，以及若隐若现的香水味。作为田薇，他发现自己意外地享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男生们投来的欣赏目光，女生们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神，都让他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力量感。

这种体验是作为平凡无奇的张强时从未有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