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红色脚趾甲（2/2）
林晓全程陪伴左右，时不时低声点评着场中的男生：“那个穿蓝衬衫的怎么样？听说是个富二代。”“看那边那个高个子！篮球队的新星！”
张强微笑着应付，目光却在人群中搜索。他不是在寻找约会对象，而是在寻找合适的“收藏品”。那个篮球队长肌肉线条不错，那个艺术系男生有一张雕塑般的面孔，那个学生会主席气质出众...
每个人都像是一件待收藏的艺术品，等待被他拥有。
派对进行到一半时，一个熟悉的面孔走向他们。是李哲，张强曾经的室友，一个平凡但善良的男生。
“田薇？”李哲有些犹豫地开口，“能聊一会儿吗？”
张强心里一惊，但保持镇定：“当然。”
两人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李哲的表情变得严肃：“是关于张强的。警察今天又来找我了，问了很多问题。他们说张强的父母已经悬赏征集线索了...”
张强的心脏猛地一缩。他努力维持表情不变：“是吗...太遗憾了。”
李哲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记得张强失踪前最后见的人是你。你真的没有什么想说的吗？任何细节都可能有帮助。”
张强感到一阵恐慌，但很快镇定下来。他现在是田薇，那个美丽而自私的田薇，怎么可能关心前男友的死活？
他故意摆出不耐烦的表情：“我都跟警察说过了。那天我们就是普通地见了面，然后他就走了。谁知道他后来发生了什么？”
李哲的眼神黯淡下来：“好吧。我只是...只是觉得如果有人知道什么却不说的话，对张强太不公平了。他是个好人，不应该就这么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进张强心里。他几乎要脱口而出真相，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人生就是这样不公平。”他冷冷地说，转身离开。
回到公寓后，张强久久无法平静。李哲的话不断在耳边回响，让他无法逃避一个事实：他的消失确实伤害了关心他的人。
但同时，另一种声音在脑中低语：那些关心又有多少是真实的呢？如果李哲真的那么关心张强，为什么在他“失踪”两周后才开始积极追问？如果世界真的在乎张强，为什么除了父母和几个朋友外，几乎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这种想法让他内心的黑暗再次蔓延。
他打开隐藏的保险箱，看着里面杰克的人皮，然后轻轻抚摸着田薇的皮肤。一种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他需要再次体验那种蜕皮的感觉，需要再次感受那种掌控他人命运的力量。
林晓...林晓会是个不错的选择。亲切，善良，有着与田薇不同的清新气质。而且她与田薇同住， disappearance 更容易解释。
这个念头让张强既兴奋又恐惧。
第二天，张强开始仔细观察林晓的一举一动，研究她的神态、语气和习惯。他找借口试穿林晓的衣服，感受不同面料在她身上的效果。他甚至偷偷录制林晓的声音，反复聆听模仿。
这种观察带着一种全新的目的性，让张强感到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
周末，两人一起去泡温泉。在更衣室里，张强有机会近距离观察林晓的身体——纤细但略有肌肉的线条，肩颈的曲线，腿部的比例...全部细节都被他默默记下。
“你怎么老是盯着我看啊？”林晓突然问道，一边用毛巾擦干头发。
张强心里一惊，但很快笑着回应：“就是觉得你的身材真好，有点羡慕。”
林晓脸一红：“少来！你可是系花诶，我哪有你好看。”
“不同类型的美嘛。”张强轻声说，目光不自觉地在林晓身上游移。
温泉之后，张强感到那种渴望更加强烈了。他发现自己不仅在计划如何获取林晓的皮囊，甚至在想象成为林晓后会有什么样的体验——那种被众人喜欢的感觉，那种无需刻意就让人舒适的气质...
当晚，张强再次拿出那本蜕皮之书和研究。在月光下，他发现书又有了新的变化——原本空白的一页浮现出了一幅奇异的插图：一个身影同时穿着多张皮囊，如同披着多层斗篷，每张脸都在微笑，但眼神空洞。
图下有一行小字：“皮相万千，本心唯一。贪多必失，慎之慎之。”
张强感到一阵寒意，但很快被兴奋所取代。这意味着同时拥有多张皮囊是可能的！他可以今天是田薇，明天是杰克，后天是林晓...甚至更多！
这个念头让他几乎无法自持。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机会终于来了。林晓感冒了，提前从学校回来休息。她吃了药，很快就沉沉睡去。
张强站在林晓卧室门口，手中紧握那把小刀。他的心跳如擂鼓，汗水浸湿了掌心。
这一步踏出，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他想起李哲的话，想起父母可能正心碎欲绝，但很快这些念头被一种更强烈的欲望所淹没——那种掌控他人命运的 power，那种可以成为任何人的 freedom。
张强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林晓的房门。
床上的林晓睡得很沉，呼吸因感冒而略显沉重。她的面容平静无害，完全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张强举起小刀，开始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刀尖再次泛出幽光，缠绕住林晓的身体...
就在光芒最盛之时，林晓突然睁开眼睛。药效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或者说，某种本能让她惊醒过来。
她看到“田薇”站在床边，手中拿着奇怪的小刀，周围环绕着诡异的光芒。恐惧瞬间充斥她的眼睛。
“薇薇...你...”她试图起身，却发现身体无法移动。
张强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事已至此，没有回头路了。
他加快速度，完成最后几个手势。光芒大盛，将林晓完全包裹...
当光芒散去，床上只剩下林晓的人皮，和散落的睡衣。
张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这次比上次更加费力，可能是因为林晓短暂的抵抗。
但最终，他还是成功了。
他小心地捧起林晓的皮囊，触感同样柔软温暖。这张皮囊比杰克的更加纤细，需要更小心的处理。
妥善保存好林晓的皮囊后，张强开始处理现场。他清理了林晓的物品，用她的手机给家人和朋友发了消息，说自己决定参加一个海外交流项目，需要立即出发，可能很久无法联系。
就像杰克一样，林晓也“消失”了。
现在，公寓里只剩下张强一个人——或者说，只剩下田薇的皮囊，和藏在保险箱里的两张人皮收藏。
那天晚上，张强同时打开三个保存容器，看着里面三张完美的人皮：田薇的妩媚，杰克的英俊，林晓的清新。
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充斥着他的内心。他现在拥有三个不同的身份，三种不同的生活可以体验。只需要小心计划，他就可以轮流使用这些皮囊，享受完全不同的人生。
这个世界只看表面，而他现在拥有了最完美的表面。
没有人关心张强的消失，但每个人都会关注田薇、杰克和林晓的存在。
站在浴室的全身镜前，张强轻轻抚摸着田薇的脸庞，露出一个微笑。
皮相游戏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经是赢家。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几天后，张强发现那本蜕皮之书又有了新的变化。在记载多皮同时使用的章节后，浮现出了一段全新的警告：
“皮相之术，终有反噬。三皮集齐，月圆之时，必有一失。非皮失，乃本心失也。”
月圆之时，就在三天后。
张强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踏入了一个远比想象中危险的游戏。
而此刻，窗外明月正渐渐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