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俑上的掌纹(1/2)

大雪封山的第九天,孟砚之蹲在考古队的临时营地外,指尖抚过那尊刚出土的文官陶俑。陶俑的青灰色釉面冻着层薄冰,衣袍的褶皱里嵌着半片干枯的柏叶,叶尖的纹路与俑手背的掌纹完全重合。更让她心惊的是,俑的左耳后有个针孔大的洞,用细铁丝探进去,能摸到里面藏着的硬物,像是块被陶土包裹的金属。

这是她带队发掘“永安陵”的第三个月。这座唐代藩王墓的主墓室始终找不到入口,直到三天前暴雨冲垮了陪葬坑的侧壁,露出这尊陶俑。奇怪的是,陶俑的站姿并非唐代常见的拱手礼,而是左手按腰、右手前伸,掌心向上,仿佛在托举什么东西。负责清理陶俑的老技工王伯,当晚就发起高烧,胡话里反复念叨“掌纹开锁,俑眼指路”。

孟砚之是汉唐考古专家,祖父曾参与过永安陵的早期勘探,留下的工作笔记里,夹着张手绘的陶俑线稿,与眼前这尊分毫不差,只是线稿上的陶俑掌心,画着个简化的“山”字。笔记的最后一页写着:“永徽六年,墓主携传国玉玺入葬,以俑为钥,掌纹为记,非孟氏后人不能识。”

“孟老师,陶俑的成分分析出来了。”助手小杨抱着保温桶进来,睫毛上结着霜花,“陶土里掺了铁粉和朱砂,所以能吸附铁器。左耳后的洞里,x光显示是块方形金属,边缘有齿轮状的凸起,像是某种锁芯。还有,俑的足底刻着‘三、六、九’三个数字,被陶土填住了,是刚才清理冰碴时发现的。”

营地的发电机突然熄火,帐篷里的应急灯亮起,在墙上投下陶俑的影子。孟砚之盯着影子的手掌部位,发现阴影在晃动中组成了个“口”字,与掌心的“山”字合在一起,正是“山口”——陪葬坑西侧的山壁上,确实有处天然形成的裂缝,形状像张开的嘴。

她按照祖父笔记里的提示,用温水化开陶俑掌心的薄冰,露出里面刻着的细密纹路。这些纹路不是随机的装饰,而是幅微型地图,标注着陪葬坑到主墓室的路线,其中一处用朱砂点标记的位置,与笔记里“玄武门守将私藏玉玺”的记载吻合。

“永徽六年是655年,”小杨翻着史料,“当时的永安王李恪因谋反罪被赐死,史书记载他死前将传国玉玺藏于墓中,朝廷派禁军挖了三年都没找到。有野史说,李恪的亲信将玉玺分成三块,藏在三尊陶俑里,掌纹是拼接的密码。”

当晚,雪停了,月光透过帐篷顶的破洞,正好照在陶俑的脸上。孟砚之突然发现,陶俑的眼珠并非实心,而是用半透明的青釉制成,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在帐篷地面上组成个“三”字。她想起王伯的胡话,试着将自己的手掌按在陶俑掌心——她的掌纹与祖父极为相似,都是右手生命线有个明显的分叉。

掌心贴合的瞬间,陶俑突然发出“咔嗒”轻响,左耳后的金属物被弹了出来,是块黄铜制的钥匙,匙柄的纹路与山壁裂缝处的岩石纹路完全一致。钥匙的背面刻着行小字:“三俑聚,玺方合,掌纹错,墓门落。”

山壁裂缝后是条狭窄的甬道,岩壁上画着壁画:藩王与三位文官议事,每人手里都捧着块方形物,拼在一起正好是玉玺的形状。甬道尽头的石壁上,有三个凹槽,形状分别与文官、武将、侍女陶俑的轮廓吻合。

“王伯不见了!”小杨突然冲进甬道,手里拿着王伯的工具箱,“他的铺盖卷还在,但工具箱里的洛阳铲不见了,地上有新鲜的脚印,往主墓室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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