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俑上的掌纹(2/2)
孟砚之的心沉了下去。她想起王伯闲聊时说过,他的祖上曾是看守永安陵的守陵人,还拿出过块祖传的玉佩,上面刻着“李”字。难道王伯是李恪的后人,想抢先找到玉玺?
甬道深处传来石块摩擦的声响。她们追过去时,看见王伯正用洛阳铲撬动石壁上的凹槽,而凹槽里,赫然放着另外两尊陶俑——武将俑和侍女俑,与文官俑一样,掌心里都刻着掌纹。
“你们来晚了。”王伯转过身,手里举着块从武将俑里取出的金属块,“这玉玺本就该归李氏后人,当年我祖上为保护它,假作守陵人,世代守护这个秘密。你祖父当年勘探时就发现了真相,却故意隐瞒,想占为己有!”
孟砚之突然注意到,三尊陶俑的掌纹拼接后,中间露出个圆形的孔,大小正好能放下那把黄铜钥匙。她不顾王伯的阻拦,将钥匙插进孔里,顺时针转了三圈、逆时针转了六圈、再顺时针转了九圈——对应着足底的数字。
“轰隆”一声,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主墓室的入口。墓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个锦盒,里面没有玉玺,只有三卷泛黄的绢书,是李恪的亲笔:“玉玺早已上交朝廷,所谓入葬之说,是为防盗墓贼设下的迷局。三尊陶俑藏的是我治理藩地的文书,盼后人知我清白。”
绢书的最后,贴着张孟砚之祖父的字条:“1956年勘探至此,见文书而知真相,为护文物,故意隐瞒入口位置,待合适时机公之于世。王姓守陵人世代守护,亦是功臣。”
王伯捧着绢书,突然老泪纵横。原来他祖上确实是李恪的亲信,却并非为了守护玉玺,而是为了证明墓主的清白。三尊陶俑的掌纹,合起来是个“忠”字,正是李恪想留给后世的答案。
孟砚之在整理陶俑时,发现文官俑左耳后的金属块里,藏着半枚玉佩,与王伯的那半枚正好拼成完整的“永”字——是当年李恪赐给两位亲信的信物,一半给了孟家先祖,一半给了王家先祖。
大雪又开始飘落,覆盖了营地的帐篷。孟砚之望着主墓室的方向,仿佛看见祖父和王伯的祖上站在石台前,相视一笑。三尊陶俑被运回博物馆时,掌心的掌纹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无数个被时光掩埋的故事,终于在掌纹的指引下,露出了最温暖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