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翅密语(1/2)
清明的细雨打湿了“藏蝶轩”的玻璃窗,苏砚之指尖捻着那枚蓝闪蝶标本的翅尖。蝶翅的磷粉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翅脉的纹路里嵌着半粒米大小的纸屑,用显微镜一看,竟是用胭脂写的“三”字。这是她继承这间蝴蝶标本馆的第十五天,标本是前馆长陆先生的遗物,据说他临终前把自己锁在恒温柜房,手里攥着这枚蓝闪蝶,柜门上的玻璃被指甲划出三道深痕,像某种绝望的标记。
苏砚之是鳞翅目昆虫学家,祖父曾是东南亚有名的蝴蝶研究员,留下的工作笔记里,夹着张手绘的蓝闪蝶线稿,与眼前这枚分毫不差,只是线稿的翅根处,画着个简化的“佛”字。笔记最后一页写着:“1943年,佛牙寺藏蝶,翅载密信,非苏门中人不能辨。”
“苏老师,蝶翅的成分分析出来了。”助手阿棠举着报告进来,帆布鞋上沾着郊外的黄泥,“磷粉里掺了朱砂和麝香,所以能长期保存。翅脉里的纸屑是桑皮纸,胭脂成分与缅甸仰光的‘金桂胭脂’完全一致。还有,标本盒的衬里中,检测出犬毛,dna显示是缅甸脊背犬,这种狗当年常被寺庙当作护卫犬。”
标本馆的老座钟突然停摆,指针卡在三点整。钟摆的阴影在墙上投出三道平行线,与恒温柜门上的划痕重叠,像“三”字的变形。苏砚之翻开陆先生的采购记录,最后一笔写着“仰光,佛牙寺,三箱蝶,1943.6.9”,旁边画着只蝴蝶停在佛像的指尖,佛像的眉心点着朱砂。
“佛牙寺在1943年被日军洗劫过。”阿棠翻着战争档案,“当时寺里藏着批从中国运来的文物,准备转运至印度,日军搜遍全寺都没找到,只在住持的禅房里发现满箱蝴蝶标本,后来这批标本辗转流入中国,陆先生的父亲就是当年的经手人之一。”
苏砚之突然注意到,蓝闪蝶的左翅有个针孔,用细针探进去,能勾出根丝线,线尾拴着块极小的玉佛,佛的底座刻着“一”字。她想起祖父的照片,他在佛牙寺考察时,身后的壁画上画着三只形态各异的蝴蝶,翅膀上分别标着“一、二、三”。
当晚,恒温柜的压缩机发出异响,温度骤降至15c——这是蓝闪蝶的最佳保存温度。苏砚之打开柜门,那枚蓝闪蝶的翅尖突然脱落,露出里面藏着的半张地图,画的是佛牙寺的布局,却在大雄宝殿的位置标了个红叉,旁边写着“蝶变处”。更骇人的是,脱落的翅尖背面,用金粉画着只脊背犬的轮廓,犬的嘴里叼着枚蝴蝶形状的钥匙。
她按照地图的指引,在标本馆的地窖里找到个樟木箱,箱锁正是蝴蝶形状。插入玉佛钥匙,箱子弹开,里面装着另外两枚蝴蝶标本:一枚是金斑喙凤蝶,翅根刻着“二”;一枚是紫蛱蝶,翅根刻着“三”。三枚蝴蝶的翅脉拼在一起,组成了完整的佛牙寺地宫图,地宫入口的位置,画着只脊背犬的简笔画。
“陆先生不是病逝的。”阿棠突然指着箱底的血迹,“这是喷溅状血迹,他死前一定受过袭击。”血迹旁边有块撕碎的布料,上面绣着个“武”字——是日军“武田联队”的标志,当年正是这支部队洗劫了佛牙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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