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纹铜符（2/2）

将铜符按编号嵌入凹槽，石桌突然发出“咔嗒”声，桌面缓缓移开，露出个深约半米的地窖。地窖里没有军火，只有个铁皮箱，箱盖用七道铜锁锁住，锁孔都是犬形，正好能插进七枚铜符的犬爪部位。打开箱子，里面是本泛黄的日志，封面写着“鹰嘴峰军犬日志”，落款是赵廷芳。

日志里记载着惊人的真相：1948年，赵廷芳发现日军留下的细菌弹被国民党残部盯上，想运走用于内战，他假意配合，带着七只军犬和细菌弹躲进鹰嘴峰，用铜符设下机关，将细菌弹深埋在冰川下。七只军犬经过特殊训练，能记住埋藏点的气味，铜符则是开启机关的钥匙。赵老兵当年是跟着叔叔来的，后来为了引开追兵，牺牲在了山下，青锋当时一直跟着他，直到近年才找回鹰嘴峰。

“冰川在融化。”向导指着窗外，“今年的雪比往年少了一半，再不想办法，细菌弹可能会泄漏。”老狗突然对着木屋后的石壁狂吠，沈砚之顺着它的目光看去，石壁上有七个犬形凹槽，与铜符完全吻合。将铜符嵌入，石壁缓缓打开，露出条通往冰川的隧道，隧道两侧的岩壁上，刻着七只军犬的名字，其中“青锋”的名字旁，刻着个小小的“赵”字。

隧道尽头的冰川里，果然嵌着个密封的金属容器，上面的刻度显示里面是细菌弹。老狗青锋突然冲过去，用嘴叼起沈砚之带来的信号枪，往她手里塞。沈砚之瞬间明白，这是让她发射信号弹，通知山下的防化部队。

信号弹在夜空中划出红色的弧线时，青锋趴在冰川上，轻轻舔舐着容器表面的冰，像在安抚一个沉睡的秘密。沈砚之摸着老狗的头，发现它的左耳后有个弹痕，与日志里“青锋为护细菌弹被流弹擦伤”的记录完全一致。这只狗，竟然真的是当年那只军犬，靠着对主人的忠诚和超强的生命力，守了七十多年。

防化部队赶到时，赵廷芳的骸骨也在木屋后的山洞里被发现，他怀里紧紧抱着七只军犬的幼犬标本——原来当年还有一窝刚出生的小狗，他怕它们受牵连，提前做了标本留存。青锋看着标本，突然发出一声悠长的嚎叫，像是在跟逝去的同伴打招呼。

七枚铜符后来被送进军事博物馆，放在“军犬功勋展”的展柜里。沈砚之每次去看，都觉得那些犬纹在灯光下仿佛活了过来，像七只矫健的军犬，正守护着冰川下的秘密。冬至的雪又开始下时，她仿佛听见鹰嘴峰传来犬吠声，七声长短不一，像在传递一个迟到了七十多年的讯息：“任务完成，请求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