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龙王抉择（2/2）

“第三，自由。”他看向黛绮丝，语气中带着一种承诺般的郑重，“摘下这面具，恢复你黛绮丝的身份。不必再躲藏，不必再恐惧。你可以继续居住于此，也可随我前往中土，见证一个全新的时代。你的女儿，可以像一个正常的少女一样，学习她想要学习的，见识她想要见识的广阔天地。而你，紫衫龙王的一身本事，也不该埋没于此。我的麾下，正需要你这等人才。”

条件，清晰而诱人。庇护，解决麻烦，给予自由，甚至……提供一个全新的、可以施展抱负的舞台。

黛绮丝彻底呆住了。她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威胁，没有逼迫，反而抛出了一个她做梦都不敢想象的、近乎完美的解决方案！这真的是真的吗？还是另一个更精妙的陷阱？

她下意识地看向韦一笑，这位昔日的明教同僚。韦一笑接触到她的目光，郑重点了点头，沉声道：“黛绮丝……龙王，教主一言九鼎，武功盖世，智谋超群。他既然承诺，便定能做到。光明顶上，他已整合明教，颁布新规，更降服了元廷的绍敏郡主赵敏。教主乃当世雄主，绝非虚言欺人之辈。”

韦一笑的佐证，让黛绮丝心中的天平，再次剧烈倾斜。

她再次看向南宫宸。这个年轻人，玄衣如墨，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却带着超越年龄的深邃与威严。他的眼神平静而坚定，没有丝毫闪烁，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抵挡波斯总坛，庇护她们母女，给予自由和新的人生……这些她挣扎了十几年都未能得到的奢望，此刻，似乎真的被放在了触手可及的地方。

而代价，仅仅是……效忠。

效忠于这个深不可测，却似乎能带来全新可能的强者。

黛绮丝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那面具后的脸庞，早已被泪水浸湿。她缓缓抬起颤抖的手，再次伸向脸上的面具。这一次，她没有退缩。

小昭屏住了呼吸，清澈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母亲，那里面充满了期盼、紧张，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对母亲卸下重担的渴望。

谷口的风，似乎也变得轻柔。

黛绮丝的手指，终于扣住了面具的边缘，停顿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

然后，在所有人（包括她自己）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她轻轻地、缓缓地，将那张伴随了她十几年、象征着她所有伪装与痛苦的木制面具，取了下来。

面具之下，是一张苍白、憔悴，布满了岁月与风霜痕迹，却依旧能看出昔日惊世风华轮廓的脸庞。眼角有着深深的纹路，那是常年忧虑与悲痛的印记，但那双原本昏黄的眼睛，在卸下伪装后，尽管红肿含泪，却重新显露出了属于紫衫龙王黛绮丝的、那份深藏的坚毅与骄傲。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十几年压抑在胸口的浊气彻底吐出，然后，缓缓地、却无比清晰地，对着南宫宸，躬身行礼。

没有言语。

但这一个动作，已然说明了一切。

紫衫龙王黛绮丝，这位曾经叛离明教、漂泊海外、隐姓埋名十几年的传奇女子，在历经磨难与绝望之后，终于在这灵蛇岛上，做出了她人生中又一个至关重要的抉择。

她选择了，臣服。

不是为了苟且偷生，而是为了女儿的未来，为了那份久违的、可能存在的自由与希望，也为了……面前这个仿佛能带来一切可能的、神秘而强大的年轻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