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开酒馆(2/2)

灵儿听着,伸手替她擦去额角的汗,指尖触到那片温热,心里那点暖意又浓了几分,像被晨阳晒得化开的蜜糖。她望着栀栀虽疼却依旧挺直的小身板,又想起萧冥夜一早忙碌的身影,那人为了她一句无心的话,便默默把酒馆的事安排妥当,连栀栀的伤药和日后的打算都想到了……

风拂过院中的海棠树,落了几片花瓣在灵儿发间,她抬手拂去,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这日子,倒像是这春日晨光,不疾不徐地,就暖了人心。

葡萄架的阴影在青砖地上晃出细碎的光斑,灵儿支着肘躺在藤编软榻上,素色裙摆被风掀得轻轻晃,露出脚踝系着的红绳。那是萧母亲去年在观音庙求的平安绳,磨得边缘发毛,她却总也舍不得换。

春桃端着描金漆盘过来,碟子里的桃花酥码得齐整,粉白的酥皮上还沾着点艳红的花瓣碎。

“小姐,您瞧,这是刚出炉的桃花酥,还热乎着呢。”她把盘子往小几上放,又献宝似的捧出本蓝布封皮的话本,“还有这个,新刻的《烟雨楼传奇》,听说里头的小姐比您还厉害,自己开了家绣坊呢。”

灵儿没接话本,指尖捻起块桃花酥,酥皮簌簌落在衣襟上,甜香混着葡萄藤的青气漫开来。“春桃,”她含着点心说话,声音有点含糊,“去书房把那套《商论》取来,就是封皮泛黄的那套,再找本算盘来。”

春桃愣了愣,手里的话本差点滑下去:“您看那个做什么呀?姑爷开酒馆,哪用得着您费神?”

“他是他,我是我。”灵儿把最后一点酥皮掸进碟子里,抬眼时,正看见萧冥夜在不远处搭酒馆的木招牌,他举着锤子的胳膊肌肉绷着,侧脸在阳光下亮得晃眼。“总不能他忙着算柴米油盐,我闲着数葡萄叶吧?”她指尖敲了敲小几,眼里闪着点狡黠,“再说了,学明白了,才知道他有没有偷偷克扣我的月钱买酒喝。”

春桃被逗笑了,刚要转身,就见萧冥夜不知何时站在藤架外,手里还攥着张写满字的纸,大概是刚拟好的酒单。他没进来,就靠在廊柱上笑,声音被风送过来,带着点哑:“想学记账?晚上我教你,保准比那些老古板的书清楚。”

灵儿没回头,却把垂到脸上的葡萄藤往旁边拨了拨,耳根悄悄红了。阳光透过叶隙落在她翻开的《商论》上,空白处已经用朱笔写了半页批注,笔画娟秀,却透着股不肯服输的认真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