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重拾当年热血(1/2)

名录为证:重拾当年热血

上一章覃允鹤带着满心顾虑,把对惠民贸易的牵绊、对运销烂摊子的忌惮和盘托出,陈总办公室里紧绷的空气,随着他接下来的回应渐渐暖意流动——所有纠结、所有迟疑,都将在这份沉甸甸的信任与支持中,找到破局的答案。

“我知道你有顾虑。”陈总抬眼看向覃允鹤,目光里满是理解,语气诚恳得不带一丝敷衍。“审计的事你没做错,是有人想浑水摸鱼推责任,公司上下都清楚你的为人。当年审计组蹲了半个月,逐页核查三年的账本、合同,连业务对接记录都翻了个遍,最后出的报告里明明白白写着‘无违规违纪行为’,班子成员全在上面签了字,这份报告我至今还锁在保险柜里,谁也不能拿这事再做文章。”

他说着,转身从书柜最底层抽出一个铁盒,打开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那是锁扣常年磨损后特有的声响。铁盒里垫着一层褪色的红绒布,一本泛黄的客户名录静静躺在里面,封皮上“运销客户记录”五个字,是覃允鹤当年用蓝黑钢笔一笔一划写就的,字迹已有些褪色,边角被磨得发卷,书脊处用透明胶带仔细粘过好几层,胶带边缘起了毛边,显然被人反复翻阅过无数次。

“你刚才没说出口的顾虑,我先替你回应,再看看这个——它或许能帮你更清楚,自己真正想抓住的是什么。”陈总把名录递过来时,指尖还沾着书脊上的灰尘,“前几天整理旧档案,我翻到了这本名录,一口气看了大半本。你当年记得多细致啊,每个客户的核心需求、回款习惯,连人家财务科的下班时间、家里老人孩子的忌讳都记得明明白白。就凭这份用心和细致,运销公司交到你手里,我和班子都放心。”

“你不是怕麻烦,是怕再受委屈,更放不下贸易公司那一大摊子——但这次不一样,公司会给你最坚实的后盾。”陈总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语气笃定又恳切,“财务上,我已经跟财务科王科长打过招呼,下周先调拨二十万资金冲抵紧急欠款,后续可按业务进度追加支持,只要是正经业务需要,资金层面绝不卡壳;人事上,你想调谁、想辞谁,班子一概绿灯,不管是清理混日子的闲散人员,还是提拔踏实肯干的骨干,哪怕要调整中层岗位,谁要是敢给你使绊子,我第一个不答应。”

“至于你放心不下的惠民贸易公司,我批准你同时兼顾,不仅不限制你的精力,还能给你配个得力副手。”陈总顿了顿,拿起水杯喝了口茶补充道,“副手是总经办的小李,机灵稳重、心细能扛事,跟着我跑过不少政企对接业务,经验足、口碑好,日常事务他来扛,你只抓大方向。人事、资金有任何需要,公司都全力协调,绝不会让你顾此失彼。”

他拿起纸笔,简单画了张资源流转图,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咱们正好能把两家公司的资源打通——你之前惦记的胶东矿业、城南电厂,几千号员工的食堂天天要采购蔬菜、粮油、干货,正好对接你贸易公司的农产品;贸易公司合作的物流队,跑这些线路熟门熟路,跟高速、仓储有长期合作,运价比市场低三个点,既能帮贸易公司拓销路,又能给运销公司省成本、提效率,正好呼应你想兼顾两边的想法,互相托底、两全其美。”

覃允鹤伸手接名录,指尖触到封皮的磨损处,粗糙触感像摸到当年跑市场磨破的皮鞋底,瞬间勾起无数回忆。他摩挲着胶带粘过的书脊,想起当年冒雨跑矿区,暴雨浇透背包,名录纸页粘连,他回宿舍后连夜用吹风机低温吹干,再小心翼翼用胶带一层层粘补的模样,指腹仿佛还能感受到纸张的潮湿与褶皱。

翻开名录,熟悉的蓝黑钢笔字迹扑面而来,有些地方墨水晕开,是当年沾了汗水所致,像撞见八年前眼里有光的自己。某一页贴着城南电厂王厂长的名片,边角卷得像蔫了的喇叭花,背面铅笔写着“王厂长生辰,爱喝日照绿茶,女儿在市一中读高三”。

当年为记牢这点信息,他在台历画了醒目的红圈,王厂长生日前半个月,托老家亲戚从日照茶山捎回两盒明前新茶。茶叶罐是工艺品店选的陶瓷款,印着淡雅山水,为保新鲜,用泡沫箱裹三层棉布,坐四小时绿皮火车亲自送去。王厂长收到茶时,眼角皱纹都舒展开了,攥着茶叶罐反复摩挲:“允鹤,你这孩子太有心了,这茶我喜欢”,还硬留他吃便饭,席间特意叫来得采购科科长,交代煤炭供应优先考虑他们公司。

再往后翻,胶东矿业的联系方式被红笔圈了三道,备注着“王总,每月15号前必对账,喜在办公室谈事,避酒局,枸杞管用”。一次行业酒会上,王总随口提过失眠,覃允鹤记在心里,回老家山坳的枸杞园摘了头茬鲜果,亲手晒干装在粗布袋子里送去,袋子沾着泥土气息与枸杞清甜。后来王总特意打电话说“枸杞泡水睡得踏实”,还寄来一箱胶东鲅鱼干,那股咸鲜味道至今记得清楚。有次运销公司资金周转不开,眼看要逾期付煤矿货款,正是王总二话不说,让财务提前预付五十万解了燃眉之急。

名录中间夹着张泛黄合影,是拿下三百万订单那天拍的。兄弟们穿洗得发白的工装,脸上沾着煤末却笑得灿烂:刚毕业的张莉红着脸举着搪瓷缸,眼里满是憧憬;老周搂着他的肩膀,啤酒肚挺得老高,嘴里叼着半根烟;退休的老司机老赵对着镜头比耶,手里还提着重瓶散装白酒。

指尖抚过照片上的笑脸,又摸到名录上密密麻麻的备注,纸面微微凸起是当年写得太用力,笔尖划破纸张后墨迹渗进纤维里,像极了那些年渗进衣领的汗渍,带着滚烫温度。覃允鹤掏出手机,点开没删的短信,老周的期盼与照片笑脸重叠——当年搂着他喝庆功酒的人,如今还在三十多度的烈日下守着煤场,他怎么能不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