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化解危机(2/2)
小戚疑惑不解,睁大眼睛看着他问:“不是等待着拉回煤来试烧吗?怎么不等了?”
他笑了笑说“等个头啊,这列煤是龙泉矿的煤,属于贫煤,烧锅炉是要用动力煤,试烧肯定不行,他们的锅炉很先进,是喷粉式,像这种贫煤,会火星溅飞,如果我们在这里,李副科长看到这种情况,非批我们一顿不行,到时候弄的大家都很尴尬,我们回去等电话,行不行在此一举了。”
“原来你是怕挨批啊,你不是给烧锅炉工做了工作了吗?”
“你拿李处长的名片忽悠了人家,到时候他能轻饶了你?做了那么点工作,鬼知道什么结果,死马当活马医吧!”说完两个人都笑了起来,急匆匆赶车回办事处。
在办事处,覃允鹤把这列车煤的情况,向矿务局运销处李处长作了汇报,并且告诉李处长这列车煤烧锅炉可能不行,是否可以降低价格处理。李处长的一句话差点让他笑喷了,李处长说,不是我们的煤不行,是他们的锅炉不行。他想笑,又在埋怨,人家的锅炉不行,为了你的一列车煤,还能让人家换锅炉不成,岂不是强词夺理,亏你还是个处长,这样不讲理的话也能说得出口,真是见鬼了。
业务员打电话说煤炭试烧完了,一开始锅炉房说这煤不行,过了一会儿又说这煤很好,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啤酒厂决定把煤留下,问多少钱一吨,他让业务员过一会再打过来,他要先向李处长请示一下。放下电话,他并没有给李处长打电话,他在与李处长通电话的时候,早已经请示过了,李处长批准每吨下调二十元。他没有急于告诉业务员价格,是想缓冲一下,他要给啤酒厂涨价,他要让他请客不结账付出代价。
业务员又一次打电话过来,他告诉业务员每吨按照一百八十元,要以火车发运大票数量结算,站台亏损由啤酒厂负责。他一说价格业务员有点蒙圈,煤矿的煤炭价格不过一百三十元,怎么就成了一百八十元,不过他也没有敢问。他让业务员向李副科长转达,业务员说李科长就在旁边,并且说李副科长同意,明天就付款。他让业务员明天带着汇票回去,明天他还要去德州,说完挂了电话。他猛地蹦了起来,他高兴,歪打正着,这一列车煤炭就净赚十几万,他能不高兴吗?他说一百八十元每吨,是有根据的,他在啤酒厂里走动的时候,他已经了解到了啤酒厂购煤价格,他向啤酒厂提出这样的价格,就知道他们能够接受。他喊上小戚,要到饭店请小戚吃一顿,庆贺一下顺利完成任务。
吃饭期间,小戚问他怎么又要去德州,他告诉小戚,是在昨天与公司周副经理汇报工作时,周副经理说,东立井去东北采购木材的人回来了,采购了两节车皮木材,是圆木,不是矿井用的硬杂木,他们是花高价买的计划外车皮计划,到站是德州。周副经理的意思去看看能不能变更,如果不能就在当地卖了。他对变更计划没有信心,德州火车站是属于北京铁路局管辖,不在济南铁路局管辖范围内,要变更就要到辖区铁路部门安全室,时间来不及了,只有在当地出售了。不管是当地出售还是汽车运回,都是赔钱,这样东立井领导想出风头的事泡汤了。
两个人边喝边聊,聊得投缘了话就多了,话多酒不尽,喝着喝着两人都有了醉意,话匣子打开了,小戚说“今天到锅炉房去做工作,是不是不尽仁义?”
“没什么大不了的,谁让李副科长请客让我花钱来着,他报复我,我也要回敬他,这叫礼尚往来。”
“快拉倒吧!上次你请客坐在主陪位置,你还不是让人家刘石洪买的单。”
“那次是刘总经理与我抢着坐主陪,当时我跟他开了一个玩笑,说了句我请客你买单,他还真的买了单,过后我也有点后悔,觉得玩笑开得有点过了。”
“你就是这么个玩意,无孔不钻,两条烟就把烧锅炉的人拿下了,真有你的。”
“今天的事不赖我,全赖李副科长,他对我不恭,我也就不客气了,你知道吗,那可是万宝路,叫路路通,万宝路一上手,一路畅通,这叫花小钱,办大事。”
“可不是吗!两条万宝路,净赚十几万。”
“见笑、见笑,来走一个。”举杯一饮而尽。
“今天你怎么就把李处长的名片,拿出来递给王科长了?”
“当时我觉得她们对这件事有点成见,就想拿李处长压一压她们,还没有来得及解释,没想到她把我当成了李处长了。”说完两个人都大笑了,覃允鹤用手指指着小戚,笑着说“你这家伙挺机智的,歪打正着,一下就解决了大问题。”
“没有你的手段高明,那次你让两个女人讨债,效果不是很不错嘛。”
“你说的是惜福镇拿笔款,那也是被逼的,哪家公司带了商业承兑汇票,当时我们没有煤了,局里让我们销售龙泉矿的煤,当时让付经理跟着到银行盖章,当时运销处李科长打电话问,对方说去盖章了,李科长听成盖章了,就调整计划发煤了,结果银行不给他们盖担保章,煤发走了,却没有收到钱,无奈之下才让武会计她们两个来要钱,我当时给她们任务,就是天天去他们公司上班,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就在经理办公室织毛衣,结果他们公司经理耐不住了,就把钱给了。”
“你的这个手段让总会计师天天讲,要求各矿向你们学习,结果学得一塌糊涂。”
“这事不赖我们。”
他们边喝边聊,喝得酣畅淋漓。饭店老板娘见他们有些醉意,建议他们少喝点,要注意身体,他们这才停止了推杯换盏,相互搀扶着回到办事处。酒喝高了的缘故,躺在床上便和衣而卧。
早晨起来,还没来得及出门,就有人来了,打开房门一看,原来是陈君秋,覃允鹤对于他所做的事,已经很厌烦了,阴沉着脸问他来干什么?他说是来找业务员。覃允鹤告诉他业务员已经回去了,并且告诉他,今天自己也要回去了,请他不要再到办事处来了。陈君秋诉说,业务员欠了他的钱,问他欠了多少钱,他说一千五百块钱。一听数字把覃允鹤惊呆了,这可是当下普通工人的一年收入。覃允鹤问他什么时候借的钱,有没有借条。陈君秋支支吾吾也没有说出个三四五来。覃允鹤告诉他,业务员被派到天津学习去了,要学习三个月,找他的话就等他学习完了。一听这话,陈君秋无奈地走了。
覃允鹤对于借钱的事心里明白了八九分,这显然是业务员收了他的贿赂,这次他想骗取这批煤炭没成,恼怒了,要找业务员算账。瞬间觉得这个业务员不能再用了,他已经有了吃里爬外的行为,应该处分他,但是业务员是公司领导的亲戚,处分他还有点下不去手,但是也不能听之任之。没有别的办法,还得用老法子,让他在煤厂工作半年,让他与经营脱节,时间长了,他的业务技能也就荒废了,这是运销部门唯一手段。
辞别了办事员小戚,他又要去德州处理木材那些破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