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系统再度响起(2/2)

一位老棋手摇头轻叹。

“这么说来,此局不仅烧脑,还伤身?稍有不慎,只怕性命都折一半……”

听闻此语,众人面色顿变。

不远处,

聋哑门弟子连忙上前将人抬走。

“各位务必量力而行。”

康广陵见状,也出声提醒,“此珍珑乃师祖耗费三十载心血所设,非寻常棋士所能参透。”

首人退场之后,

第二人也随之离去。

此人还算清醒,自知无力应对,苦笑一声,踉跄退出棋阵。

另一边,

徐渭熊、宋镰、楼满风等人却神色从容,并未陷入窘境。

他们不动声色便为白棋觅得出路,步步紧逼,与黑方对杀往来,毫不逊色。

尤以宋镰为首,连削数枚黑子,局势大开,俨然领先一步。

这些执黑之人,皆出自聋哑门,由苏星河亲自调教而成的鸣州棋手。

早在珍珑未启之前,他们便已受过密训。

无崖子三十载潜心钻研此局,本身已是顶尖国手,倾注毕生精力,早已洞悉黑棋制胜百般变化。

只需将这些杀招传授弟子,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再说祁长治,

面对这盘惊世棋局,伫立良久,方才理清头绪。

待心中明澈,方执白子,欲在绝境中劈出生路。

转眼之间,

一炷香燃尽。

场上仅余徐渭熊、宋镰、楼满风、段延庆、慕容复、丁春秋、段誉、任千行与祁长治九人。

连少林高僧玄难大师都未能挺到最后,黯然退场。

又过了一炷香工夫。

忽见慕容复面色一僵,神情骤变,心神顿时涣散。

他原以为此局非己莫属,必能率先勘破机关。

起初落子谨慎,步步紧逼,意图将黑棋围死于方寸之间。

却不料费尽心机布局至此,竟处处破绽,谋算全盘落空。

眼前仿佛浮现出断戟残旗,纵使拼死冲杀,左突右挡,终究徒劳无功!

一时间,慕容复心头巨震,悲从中来,低声自语:

“莫非我慕容一族气数已尽?一生筹谋,倾尽心力,到头不过镜花水月……”

刹那间神志恍惚,只觉天地昏沉,心中万念俱灰。

忍不住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身子摇晃,几乎栽倒。

“怎会如此?!”

“姑苏慕容吐血了?”

“连他也解不开这棋局?”

“快看丁春秋——他也撑不住了!”

“他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什么叛出师门,什么逍遥绝学……”

“这两人到底是怎么了?”

众人目睹此景,无不骇然失色。

原来丁春秋在苦思棋路之际,突然灵光一闪——

大宋境内,能设此等奇局者,唯有当年师尊无崖子!

可那老匹夫不是早被自己推下绝壁了吗?

为何还活着?

如今布下这般棋阵,究竟有何图谋?

念头纷乱如麻,丁春秋再无法静心对弈。

片刻之间,六感错乱,心神崩裂,竟开始语无伦次,状若疯癫。

十余息后,任千行亦败下阵来,满脸不甘,愤然离座。

再过半炷香,段誉也支撑不住。

此时他面色惨白,眼神凄楚。

能坚持至此,已是竭尽所能。

朱丹臣等人急忙上前将他扶住。

约莫一盏茶时分,段延庆忽然踉跄后退,面露颓意。

这珍珑棋局因人而异,直指本心。

对弈途中,他猛然忆起昔日惨事——曾是大理储君,却被奸人所害,沦为残疾之人,终生不得翻身!

旧恨翻涌,心魔趁虚而入,哪里还能守住棋心?

最终也只能步履蹒跚地退出战局。

至此,场上仅剩四人——

徐渭熊、宋镰、楼满风、祁长治!

……

这般结局,令天下群雄瞠目结舌。

尤其是楼满风与祁长治竟能留存至今,实出众人意料。

毕竟攻墓派向来习武问道,雪月城亦非文墨之地。

二人即便天资卓绝,涉猎广博,论及棋艺,顶多粗通一二。

在旁人看来,能走到鸣州层次已属难得。

谁曾想,连慕容复、段延庆这般人物皆折戟沉沙,他们反倒屹立不倒!

至于另外二人,则不足为奇。

徐渭熊曾在上阴学宫修习多年,年少即有才女之名,棋艺自然不俗。

而五先生宋镰更毋庸赘言,乃是夫子亲传弟子,儒门翘楚!

草庐之中。

苏星河得知战况,立即禀报无崖子:

“师尊,眼下只剩北凉王府的二郡主、五先生宋镰、攻墓派楼满风,还有雪月城祁长治。”

“另有一事,逆徒丁春秋似已察觉这棋局出自您手,恐怕接下来会有变故。”

无崖子听罢,神色淡然:

“无妨。”

“今日但有逍遥传人现世,丁春秋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