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骨之前传：27，八年之期（1/2）

一、炼虚之路

界门封印暂时稳固，玄黄界获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喘息时间不会太长——八年，混沌钟的封印只能维持八年。

八年后，如果没有完整的混沌钟重新封印，界门将再次崩溃，而且会比之前更严重。

“八年内，我们必须找到剩下的五片碎片，还要有至少一位炼虚期修士坐镇。”青玄真人在正道联盟会议上严肃地说，“否则，玄黄界危矣。”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八年，听起来很长，但对于修真者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

元婴期修士闭关一次就是几十年，化神期更是百年起步。

八年时间，想要从化神期突破到炼虚期，几乎不可能。

“炼虚期……”玄天剑主苦笑，“整个玄黄界，明面上的炼虚期不超过五个，都是闭死关的老怪物，连我们这些宗主都见不到。想要在八年内培养出新的炼虚期，谈何容易？”

紫霄仙子看向程一鸣：“程家主现在是元婴后期，距离化神期只有一步之遥。如果能突破化神期，或许……”

“就算突破化神期，八年内也不可能达到炼虚期。”万法圣君摇头，“化神到炼虚，是天堑。玄黄界几万年来，化神期修士成千上万，但能突破炼虚期的，不超过一百人。”

程一鸣沉默片刻，开口：“如果……借助混沌钟呢？”

众人看向他。

“混沌钟是上古神器，蕴含着混沌大道。”程一鸣说，“如果能完全参悟混沌钟中的法则，或许能缩短突破的时间。”

“但混沌钟只有六成，而且你现在的修为……”青玄真人皱眉。

“所以我需要闭关。”程一鸣说，“闭死关，直到突破化神期为止。”

“你要闭死关？”程云海担忧，“闭死关风险很大，万一……”

“父亲，没有万一。”程一鸣眼神坚定，“八年时间，我必须突破化神期，甚至……尝试冲击炼虚期。否则，八年后我们拿什么对抗天外邪魔？”

会议室再次沉默。

最终，青玄真人点头：“好，我们支持你。正道联盟会为你护法，提供所有需要的资源。”

“谢宗主。”

程一鸣的闭关地点，选在了青云剑宗禁地“混沌洞天”。

那是混沌世家初祖当年留下的修炼圣地，洞天内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三十分之一，而且有混沌法则弥漫，最适合混沌血脉修炼。

进入洞天前，程一鸣做了充分准备。

他将混沌麒麟和玄武留在洞外护法，又将四片混沌钟碎片交给父亲保管——虽然他需要参悟混沌钟，但不能带进洞天，否则闭关时无人操控，万一被邪魔夺走就麻烦了。

“鸣儿，一定要小心。”程云海握着儿子的手，“如果事不可为，立刻出关。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明白。”程一鸣点头，“父亲，帮我照顾好母亲和小雨。”

“放心。”

最后看了一眼外面的世界，程一鸣踏入混沌洞天。

洞天内部，是一个灰蒙蒙的空间。

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混沌雾气翻滚。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空间也扭曲不定。

程一鸣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他要做的，不是简单的积累真元，而是参悟大道——混沌大道。

混沌钟虽然不在身边，但钟中的法则他已经记在心里。

此刻，他将这些法则一一浮现，细细参悟。

混沌初开：从虚无中诞生秩序，从混沌中诞生万物。这是创造之力。

混沌衍化：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这是变化之力。

混沌归一：万法归宗，返璞归真。这是统一之力。

三种力量，构成了混沌大道的核心。

程一鸣沉浸在感悟中，忘记了时间。

外界一天，洞天内三十天。

外界一个月，洞天内两年半。

外界一年，洞天内三十年。

时间飞逝。

程一鸣的修为在稳步提升。

元婴后期，元婴巅峰，半步化神……

终于在洞天内第十年（外界四个月），他突破了瓶颈。

化神期！

丹田中的元婴与神魂完全融合，化作一个三寸高的元神小人。小人通体灰色，眼中流转着混沌光芒，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法则。

但这还不够。

化神初期，距离炼虚期还有三个小境界：中期、后期、巅峰。

程一鸣继续修炼。

他将时间法则与混沌法则结合，创造出了“混沌时间领域”——在领域内，时间流速可快可慢，甚至能短暂停滞。

又将五行本源融入混沌，让混沌之力拥有了创造万物的能力。

洞天内第二十年（外界八个月），他突破到化神中期。

洞天内第三十年（外界一年），他突破到化神后期。

洞天内第四十年（外界一年四个月），他达到化神巅峰。

至此，进无可进。

想要突破炼虚期，需要的不再是积累，而是“悟”。

炼虚炼虚，炼化虚空。

需要将自身与天地融合，感悟虚空法则，达到“我即虚空，虚空即我”的境界。

这需要机缘，更需要……生死之间的顿悟。

“闭门造车不行。”程一鸣睁开眼，“必须出去历练，寻找突破的契机。”

他走出混沌洞天。

外面，时间才过去一年四个月。

“鸣儿，你……”程云海看到儿子，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化神巅峰的气息，深邃如海，比许多老牌化神期还要强大。

“父亲，我出来了。”程一鸣说，“但卡在炼虚瓶颈了，需要出去历练。”

“好，好！”程云海激动，“你现在的实力，足以应对大部分危险。不过，你要去哪里历练？”

程一鸣想了想：“去‘虚空战场’。”

虚空战场，是上古大战留下的遗迹，位于玄黄界之外的虚空中。

那里空间破碎，法则混乱，充满了危险，但也充满了机缘。

更重要的是，虚空战场有时间乱流和空间裂缝，最适合感悟虚空法则。

“虚空战场太危险了。”程云海担忧，“那里不仅有空间乱流，还有可能遇到天外邪魔的巡逻队。”

“正因为危险，才要去。”程一鸣说，“生死之间，才能突破。”

程云海知道劝不住，只能叮嘱：“那你小心。另外，把这带上。”

他取出一枚玉简：“这是初祖当年留下的虚空地图，标注了几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和危险的禁区。你按图索骥，不要乱闯。”

“谢父亲。”

程一鸣又去看望了母亲和妹妹。

柳如烟看到他修为大进，既欣慰又担忧：“鸣儿，一定要平安回来。”

程小雨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修为也达到了金丹期：“哥，我等你回来教我剑法。”

“好，等我回来。”

告别家人，程一鸣独自出发。

虚空战场没有固定的入口，需要从“虚空裂缝”中穿梭。

玄黄界有几个已知的虚空裂缝，程一鸣选择了最靠近青云剑宗的一个——位于东海深处的“归墟裂缝”。

御剑飞行三天，抵达东海。

归墟裂缝是一个巨大的海底漩涡，直径百里，深不见底，连接着虚空。

程一鸣潜入海底，来到漩涡中心。

“进去。”

他纵身跃入漩涡。

天旋地转，空间扭曲。

不知过了多久，双脚落地。

眼前，是一片荒凉的战场。

大地焦黑，到处是巨大的坑洞和裂缝。

天空中漂浮着破碎的星辰残骸，远处有巨大的骨架，有些是神族的，有些是魔族的，都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混乱的法则波动，空间极不稳定，不时有细小的空间裂缝出现又消失。

“这就是虚空战场……”

程一鸣开启混沌之眼，观察四周。

在他的视野里，战场上空弥漫着各种颜色的光带——那是破碎的法则碎片。

金、木、水、火、土、风、雷、冰、光、暗、时间、空间……各种法则交织在一起，形成了这个混乱的世界。

“如果能将这些法则碎片全部吸收，或许能直接突破炼虚期。”程一鸣心想。

但风险太大了。

混乱的法则会冲突，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他按照父亲给的地图，朝着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前进。

路上，遇到了一些虚空生物——比如能在空间裂缝中穿梭的“虚空兽”，以法则碎片为食的“法则虫”，还有被战场怨气侵蚀的“怨灵”。

这些生物实力不弱，最差的也有元婴期，强的甚至达到化神期。

但程一鸣现在是化神巅峰，又有混沌之体和时间法则，对付它们并不困难。

三天后，他来到了地图标注的“安全区”。

那是一片相对稳定的山谷，谷中有一个小型的法则泉眼，涌出纯净的空间法则。

“就在这里修炼。”

程一鸣在泉眼旁布下阵法，开始感悟空间法则。

空间法则，是虚空法则的核心。

想要突破炼虚期，必须完全掌握空间法则，达到“身化虚空”的境界。

他盘膝坐下，心神沉入法则泉眼中。

时间一天天过去。

他对空间法则的理解越来越深。

从一开始只能感知空间波动，到后来能短距离瞬移，再到能制造小型空间裂缝……

一个月后，他已经能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空间护盾，防御大部分攻击。

但还不够。

“身化虚空”，需要将自身与空间完全融合。

这需要……冒险。

程一鸣看着眼前的空间裂缝，咬了咬牙。

“拼了！”

他纵身跃入裂缝中。

裂缝内，是狂暴的空间乱流。

无数空间碎片如刀子般切割着他的身体，混沌之体也抵挡不住，很快伤痕累累。

更可怕的是，乱流中有一种“空间同化”的力量，在侵蚀他的身体，想要将他变成空间的一部分。

“不能放弃……”

程一鸣咬牙坚持，同时运转混沌之力，抵抗同化。

他的身体在空间乱流中时隐时现，时而凝实，时而虚幻。

这是身化虚空的前兆。

但这个过程极其痛苦，仿佛整个人被撕碎又重组，循环往复。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程一鸣意识即将涣散时，忽然感到一股奇异的波动。

那是……空间核心的波动！

在乱流最深处，有一个稳定的“空间节点”，那是这片虚空中唯一的安全点。

如果能到达那里，就能完全掌握这片虚空。

“冲！”

程一鸣用尽最后的力量，朝着节点冲去。

空间乱流更加狂暴，但他不管不顾，眼中只有那个节点。

终于，在身体即将彻底崩溃前，他冲进了节点。

节点内，一片宁静。

这里没有乱流，没有碎片，只有最纯净的空间法则。

程一鸣瘫倒在地，浑身是血，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