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熊岳池的训斥(2/2)

他向前踏出了一步,靴子踩在干燥的土地上,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在这死寂中却如同惊雷。“你以为你是在做什么?”他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波澜,那是一种混合着愤怒与嘲弄的复杂情绪,“是在为四公子分忧,”他自问自答,语气中充满了讽刺,“还是在满足你自己那卑微、可耻的折磨人的欲望?”他将一个看似高尚的动机和一个卑劣的私欲并置,将冯绍青可能存在的任何辩解都堵死,直接将其行为定性为一种源于个人阴暗心理的发泄。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根“人棍”,眼神复杂难明。“这个郑志肃,是我们的敌人,这不假,”他承认了这个基本事实,但话锋随即一转,“但他也是这郑家家主的亲生儿子。”他特意强调了“亲生儿子”这四个字,点明了这层复杂而重要的关系。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也更具威慑力:“虽然四公子可以把他当做随意处置的玩具或工具,”他承认了四公子拥有至高无上的处置权,“但你搞得太过火了就不行。”这最后半句话,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红线,清晰地划定了界限。四公子可以玩火,但冯绍青,你连火星都不能溅起。

熊岳池的胸膛微微起伏,他似乎在极力压制着某种翻涌的情绪。“你的行为,”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宣判道,“不是忠诚,而是僭越。”他将“忠诚”与“僭越”这两个词对立起来,彻底剥夺了冯绍青行为可能存在的任何正当性。“是对四公子权力的最大亵渎。”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将冯绍青的罪行从单纯的“残暴”提升到了“挑战权威”的政治高度。这已经不是一个对错的问题,而是一个立场问题,一个关乎生死存亡的原则问题。

最后,他几乎是用一种惋惜而又极度厌恶的口吻,说出了最致命的一句:“你用你那粗鄙的双手,”他仿佛看到了那双沾满血肉的手,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玷污了本该由四公子,或者至少是我,来执行的惩罚仪式。”他将这件事上升到了“仪式”的高度,这是一种神圣的、代表着权力意志的象征。而冯绍青,这个他眼中的“蠢货”,用他“粗鄙”的方式,将这场本该由更高阶层、更具格调的人来主导的“仪式”,变成了一场血腥、肮脏、毫无美感的屠杀。这,才是熊岳池心中最无法容忍的、最深的愤怒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