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心灰意冷（1/2）

在郑凯眼中，郑志肃不再是一个受了委屈、需要公正对待的儿子，而是一个背叛了家族原则、欺凌手足的罪人。他看到的，不是郑志鹏的过错，而是郑志肃的“暴行”。

他看到的，不是家庭内部的矛盾，而是长兄对幼弟的压迫。他的世界观里，秩序高于一切，亲情也必须服务于秩序。任何破坏这种秩序的行为，无论缘由，都必须被严厉惩处。

郑志肃艰难地抬起头，透过被汗水模糊的视线，看着眼前这个高高在上、怒不可遏的男人。他的父亲，郑氏家族的族长，一个在修仙界声名显赫、令无数人敬畏的存在。然而，在郑志肃此刻的心中，这个形象却与“父亲”这个温暖的词汇，产生了巨大的、无法弥合的割裂感。

他看着父亲那张威严而陌生的脸，看着他那因愤怒而紧锁的眉头，看着他那双喷射着火焰的眼睛，心中没有恐惧，没有悔恨，只有一股如同潮水般涌上来的、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一直仰望着一座神圣的山峰，坚信山顶上住着神明，会赐予你阳光和雨露。可当你历尽千辛万苦，终于爬到山顶时，却发现那里空无一物，只有一片冰冷的、被狂风肆虐的荒原。你所信仰的一切，你所期盼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荒谬，太荒谬了。

他荒谬于父亲那套“兄友弟恭”的理论。在父亲口中，他是一个失职的哥哥，没有教好弟弟。可他问心无愧。

他记得，在郑志鹏刚刚开始抢劫他，欺负他时，是他卑躬屈膝的讨好，想要从这个人那里换得一点点手足的温情。可换来了什么？换来的，是弟弟一次又一次的得寸进尺，是弟弟将他视为可以随意索取和欺压的对象，而他的父亲，这位公正的“裁决者”，却对此视而不见。

“教好？”

郑志肃在心里无声地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而苦涩的弧度。这两个字从父亲嘴里说出来，是如此的轻巧，如此的理所当然，却像一把最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他心中最柔软、最隐秘的伤疤。

教好？您拿什么来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