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长胜,你怎么突然长高了?(1/2)

祁胜利刚回到汉东省的京州,连家都顾不上回,就马不停蹄地赶往岭南军区机关大院里的司令部办公室。

此刻,他神色匆匆,军装虽有些褶皱,可眼神里透着坚毅。

办公室里,黄胜利大将早已等候多时。

黄胜利,这位身经百战的老红军,之前担任岭南军区司令员,还兼着抗美援越前敌指挥部总指挥,在军中威望极高。

如今,因年龄的缘故,他即将隐退,要把岭南军区和抗美援越前敌指挥部这两大摊子工作,毫无保留地交到祁胜利手上。

这也是军阁这次急着从安南召回祁胜利的原因。

岭南军区司令部的老砖楼里,老式座钟滴答作响。

黄胜利大将戴着洗得发白的军帽,盯着墙上的作战地图出神。

听见走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他立刻转身,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开笑容——祁胜利风尘仆仆地推门而入,军装上还沾着飞机舷窗漏进的晨雾。

胜利!黄胜利跨前两步,两只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攥住祁胜利的胳膊,

像握住战场上同生共死的战友,你在南越那几仗,把美军打得找不着北!

你天赋过人,组织和人民都对你寄予厚望,这岭南军区和抗美援越前敌指挥部的担子,非你挑不可!

千万不能辜负啊,一定要为大夏的革命事业再创新辉煌!

老人说话时,脖颈上凸起的青筋随着情绪起伏跳动,

他身后的办公桌上,还摆着祁胜利指挥兰山719战役时手绘的作战图复印件。

祁胜利脚跟一碰,敬了个标准军礼:老首长放心!我一定把在前线的劲头带到军区工作里,不辜负组织和人民的期望!

话音未落,黄胜利已经拉着他走到沙盘前。

看着用红绸标记战略要点,老将军眼眶渐渐泛红:

当年我带红一团打穿整个远征,也没见过你这样的战术鬼才!

组织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你,是看准了你的本事。往后这南疆防线,可就靠你守得铁桶一般!

阳光爬上窗棂时,交接文件已签完最后一页。

黄胜利从抽屉深处摸出个牛皮纸包,里面是珍藏多年的作战笔记:

这些经验,你拿去用。记住,咱们扛枪的人,要对得起军旗上的每道血迹!

祁胜利双手接过时,触到老人掌心的厚茧,突然想起父亲辈在井冈山挑粮的故事。

他挺直腰杆,声音像军号般清亮:请老首长和组织考验!

我这条命是组织给的,往后不管遇到什么风浪,都会像守住新山一机场那样,

守住革命事业,为大夏的革命事业拼尽一切!

离开司令部时,祁胜利回头望见黄胜利仍站在廊下目送。

阳光给老将军的剪影镶上银边,恍若当年送战士出征的朱老总。

微风裹着远处军营的熄灯号拂过,祁胜利忽然觉得,这不仅是工作的交接,

更是革命火种从一代人手心传到下一代的庄严时刻,自己唯有倾尽全力,才能不负这份沉甸甸的嘱托 。

祁胜利刚在政委办公室的椅子上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伍万里和雷年发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伍万里一进门,就满脸愁容,重重地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老祁啊,这几年这形势,可太让人憋屈了!

风向变来变去,批评这个批评那个,是个人现在都可以指着我们鼻子骂,咱们下面办事的,都不知道该咋弄了。”

说着,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身子往后一靠,满脸的无奈。

雷年发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老祁。咱们辛辛苦苦为了啥,结果现在这局面,好多工作都没法好好开展,真是窝火。”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大倒苦水,对当时当下的诸多不满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祁胜利原本带着几分归家喜悦的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他微微皱起眉头,静静地听着两人抱怨。

当听到伍万里,这位满门忠烈,在战场上与美军浴血奋战、立下赫赫战功的作战英雄,也说出这些没觉悟的话时,

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恼火。

想当年,伍家为革命事业付出了巨大牺牲,伍万里的两个哥哥分别在国内战场和朝鲜战场壮烈捐躯,

他自己也在半岛战场历经生死,才换来如今的和平,可是……

祁胜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

“万里、年发,你们都给我冷静冷静。

‘牢骚太盛防肠断’啊!

咱们可不能只站在自己的角度看问题,得设身处地从普通群众的立场想一想。

你们好好反思反思,咱们当初为啥闹革命?

还不是为了让穷苦大众过上好日子!

那些年,多少同志抛头颅、洒热血,牺牲在战场上,他们为的是什么?”

他的声音微微提高,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严厉:

“建国后,咱们的生活条件好了,官职也越来越高,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比普通老百姓强?

可你们看看,老少边穷地区还有多少群众在受苦受难,吃不饱、穿不暖。

再瞅瞅咱们自己,官僚主义、享乐主义都冒头了,你们摸着良心问问,对得起那些牺牲的战友和先烈吗?”

祁胜利目光炯炯,继续说道:

“虽说之前对你们的批判,有些地方可能确实过火了些。

但咱们得摸着良心问问自己,那些批评也不全是毫无根据吧?

就拿之前你俩之前的工作作风说吧,伍万里,你发言时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完全没考虑基层同志的实际困难,语气硬邦邦的,

和咱们当年在朝鲜战场上与战士们同生共死的劲儿可大不一样。

还有雷年发,你在处理地方事务时,忽视群众反馈,一门心思按自己的想法来,这不就是当官老爷的做派吗?

日子一长,身上就有了这种毛病,说话做事都不自觉地高人一等,这才被人抓住了把柄。”

“咱们回想一下,建国初期,组织就三令五申要保持艰苦奋斗的作风,可有些干部呢?

像刘、张二人,他们本是贫苦出身,战争年代为新大夏出生入死,可胜利后却忘了本。

刘青山住考究洋楼,穿毛料西装,坐高级轿车.......

张子善每月光高档香烟就要抽七八条,频繁换车,铺张奢靡.......

他们还官商勾结,倒卖物资,侵吞救灾粮款,造成国家巨额损失。这些人最后被严惩,能怪组织不讲情面吗?”

“再看看全国,和你们一样被批评的干部和知识分子可不少。

你们觉得,这些人都是被冤枉的吗?

咱们都清楚,在建国之后的这十几年时间里,很多同志思想上确实出现了偏差。

就拿我们军队来说吧,在 1965 年取消军衔制之前,我军一直秉持着官兵平等的优良传统。

想当年,红军时期,战士们和指挥员一同吃着粗糙的饭菜,睡在同样简陋的营房,身上穿着的也是毫无差别的朴素军装。

行军途中,干部帮战士扛枪,战士给干部出谋划策,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那种同甘共苦、生死与共的情谊,铸就了强大的战斗力。

到了抗战和解放战争时期,这一传统依旧延续,基层士兵能毫无顾忌地向首长反映战场实际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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