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长胜,你怎么突然长高了?(2/2)

首长也会认真倾听,根据大家的意见及时调整战略战术。

那时候,胜利靠的不是等级的威压,而是全体官兵齐心协力。”

“可后来实行了军衔制,情况悄然起了变化。

部分军官有了高高在上的等级观念,渐渐忘了同甘共苦的初始精神。

就拿日常相处来说,以前干部和战士能在一个锅里吃饭、一张铺上唠嗑,

可后来,一些军中的高级干部出行要前呼后拥,吃饭也开小灶了,与普通战士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在决策时,不再像从前那样充分考虑普通战士们的声音,而是仅凭自己的判断,独断专行。

比如在制定训练计划时,有些干部为了彰显自己的 “权威”,

不顾士兵实际情况,强行不切实际的训练任务,导致士兵们苦不堪言,训练效果也大打折扣。”

“这些行为,哪还有一点大夏军队应该有的样子?

哪还能看到曾经同甘共苦的影子?

如今对他们进行批评,实则是敲响警钟,希望他们能找回曾经的赤子之心,重新做回踏踏实实的好干部 。”

“依我看,现在这些干部,十有八九都在一定程度上,确实需要好好地接受批评,进行改造。

不然,每个人都只想着自己的利益,精致利己主义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咱们还怎么为人民服务,

怎么对得起革命先烈用鲜血换来的崭新世界?

当年咱们在枪林弹雨中冲锋陷阵,不就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为了实现公平正义吗?

可不能在和平年代,把初心给丢了!”

祁胜利目光诚挚,语重心长地娓娓道来,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岁月的重量,那是掏心窝子的真心话。

要是没有上辈子那段跌宕起伏的经历,此刻面对伍万里、雷年发这两位曾经手握权柄的人物,还有那些遭受批评的高级知识分子,

他或许真会忍不住鸣不平。

毕竟,他们都曾在各自的岗位上为国家拼搏过,往昔的功绩不可磨灭。

然而,正是因为经历过上辈子,知晓后来那种精致利己主义者的做派,在利益面前的丑陋嘴脸,让祁胜利深感震惊与痛心。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有很多当官的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说的比唱的好听,实则屁事不干,整体想的做的只为满足私欲,全然忘却了为民服务的初心。

还有很多所谓的作家、教授这些高级知识分子,表面上是个为民请命的知识分子,

实际上已经屁股歪到大洋彼岸去了,

天天做着希望西边阵营一统天下,自己也好跟在后面做人上人的春秋大梦。

这般乱象,让祁胜利越发觉得,现在有些看似手段强硬、近乎矫枉过正的做法,实则是未雨绸缪,有着深层次的必要性,

是为了从根源上杜绝歪风邪气的滋生。

他打心眼里不希望伍万里、雷年发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伍万里,那可是与自己在战火中结下生死情谊的拜把子兄弟,

在朝鲜战场上,两人相互扶持,在炮火连天中对抗强敌,一起经历了枪林弹雨,见证了无数战友的牺牲,这份情谊比山还重;

雷年发也是详实多年的同志,而且还在祁胜利儿媳难产的关键时期,帮了很大的忙,平时虽然有小资做派,但是本质上还是一个不错的人。

在祁胜利心中,他们都是值得托付后背的人。

所以,即便知道这番话可能有些逆耳,他还是耐着性子,絮絮叨叨地跟二人讲了这么多。

希望他们能幡然醒悟,重新找回曾经的初心,莫要辜负了曾经在旗帜下的誓言,莫要忘却那些在战争中用生命换来如今和平的战友们。

伍万里和雷年发低着头,听着祁胜利的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们想起了在朝鲜战场上,冰天雪地中,大夏军人们饿着肚子,却依然坚守阵地的场景;

想起了那些倒在枪林弹雨中,再也没能站起来的兄弟。

再看看现在自己的抱怨,确实显得太狭隘了。两人越想越羞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当晚六点多,祁胜利的吉普车碾过家属大院里坑洼的水泥路时,厨房烟囱正冒出袅袅炊烟。

他推开车门,绿色军装的红领章上还沾着下午交接文件时蹭到的墨水痕迹,刚走到刚走到家属楼单元口,

就听见从军区分给他的四居室所在的三楼传来奶声奶气的喊声:“爸爸坏,不要爸爸了!我要爷爷,要爷爷.......”

楼道里的白炽灯啪地亮了,昏黄的光线映出剥落的墙皮。

祁胜利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往上走,三楼那扇绿漆木门忽然“吱呀”推开,

老娘系着蓝布围裙站在门口,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泛着银光:

“胜利啊,可算回来了!”

话音未落,老爹已经从屋里搬出小马扎,往他脚边一放:“快坐下歇歇,路上累坏了吧?”

屋里飘来红烧肉的香气。

儿媳王素芳系着花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脸颊被热气熏得通红:

“爸,您先喝口水,马上就开饭了。”

三年未见的儿子祁胜利穿着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正蹲在地上哄哭闹的祁同伟——小家伙不知为啥扯掉了鞋子,两只胖脚丫乱蹬。

看到祁胜利进门,小孩突然停止哭闹,眼睛瞪得溜圆,肉乎乎的手指着他,奶声奶气地喊:

“这个伯伯……穿的衣服和爸爸一样!”

祁胜利被逗得笑出声,张开双臂:

“小同伟,不认识爷爷啦?”

小孩歪着脑袋,手指含在嘴里咬了咬,突然“哇”地扑进他怀里,一股奶香混着痱子粉的味道扑面而来:

“爷爷!爷爷身上有大汽车的味道!”

小手还不停地抓着他军装上的铜制纽扣,好奇地问:“这个能摘下来给同伟玩吗?”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红烧肉炖得入味,炒青菜还带着锅气。

老爹拿出压在柜底的小半瓶西凤酒,颤巍巍地往他搪瓷杯里倒:

“这酒还是你走那年买的,一直给你留着。”

老娘往他碗里夹了块最大的红烧肉:

“多吃点,看你这颧骨都凸出来了。”

王素芳一边给祁同伟喂饭,一边笑着说:“这孩子最近迷上解放军叔叔,天天拿着树枝当枪玩。”

祁同伟坐在儿童椅上,嘴里含着米饭,突然举起沾满油渍的勺子:

“爷爷是大英雄!同伟以后也要开坦克!”说着,还把勺子往祁胜利碗里戳,

“爷爷吃!吃多多的,长得高高的!”

全家都被逗得哈哈大笑,小孩见大家笑,自己也跟着咯咯笑,米粒从嘴角掉出来,沾在了小围兜上。

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下来,楼道里传来别家孩子的嬉闹声,厨房水池的水龙头滴着水,在寂静中敲出规律的节奏。

祁胜利看着孙子举着勺子追着儿子要喂饭,看着老爹老娘眼角笑出的皱纹,

突然觉得这三年在越南丛林里摸爬滚打的疲惫,在这一片吵吵闹闹的烟火气里,彻底化作了绕在心头的暖意。

不过,渐渐的,祁胜利就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到底是什么不对劲呢?

他环顾四周,左看右看,忽然开口:“长胜啊,你怎么长高了?”

(1.祁胜利原本按照正大军区级的级别,是可以被分配到一幢独立小洋楼的,但是祁胜利主动拒绝了,只要了一套四居室,够他们一家子住就行;2.今天这章5000字,不想分章,所以今天看着是一章,实际上还是两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