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契约完成（2/2）

瑞博恩感觉自己仿佛多了一个灵魂的容器。他能清晰地“看到”西弗勒斯胸腔内心脏有力的搏动，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温热轨迹，甚至能直接“触碰” 到他此刻心中翻涌的、巨大的惊愕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漂泊的灵魂终于寻获了永恒归处的深沉悸动。一种无声的、却坚不可摧的“存在感” 烙印在彼此的灵魂深处——西弗勒斯就在那里，如同呼吸般自然，如同心跳般不可或缺。

西弗勒斯的感觉则更为震撼。他感到一股强大、温暖、带着勃勃生机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并非改变他的魔力，而是更深层地洗涤、滋养、强化着他生命的本源。更不可思议的是，他清晰地“听”到了另一个心声！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意识层面响起，带着瑞博恩特有的、混合着得意与如释重负的雀跃：【搞定！老天保佑一次成功！虽然我不怎么信老天爷……】 这心声如此直接，如此鲜活，毫无阻隔。

这份毫无保留传递到心底的、属于瑞博恩的纯粹喜悦，如同最炽热纯净的阳光，瞬间驱散了西弗勒斯心中长久以来积压的阴霾和不安。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圆满的安宁感如同母亲的怀抱包裹了他。他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按在自己刚刚被光球融入的胸口位置，那里仿佛多了一颗永恒跳动的温暖太阳。薄薄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一个清晰可见、发自灵魂深处的弧度，那是冰川初融、大地回春般的放松与满足。

“西弗，”瑞博恩的声音带着点掩饰不住的小骄傲，尾巴翘得老高，在银光尚未完全散尽的空气中得意洋洋地晃动，“这个契约还行吧？这可是我前世……呃！”

得意忘形的话语如同被利刃斩断，戛然而止！

瑞博恩全身的毛瞬间根根倒竖！ 冰蓝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紧缩，里面写满了巨大的惊恐和“完蛋了！”三个血淋淋的大字。刚才……刚才他是不是鬼使神差地把“前世”这个词给秃噜出来了？！ 天杀的！刚签完契约，心灵相通的状态下，他还没来得及构筑起哪怕最简陋的心防啊！

冰冷的懊悔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瞬间浇灭了所有的得意。 瑞博恩那高高翘起、得意洋洋的尾巴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瞬间蔫了下去，沉重地、可怜巴巴地耷拉在身后。两只毛茸茸的耳朵也彻底服软，可怜兮兮地贴服在脑袋上，整只狼崽恨不得缩进地缝里，努力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企图用“我只是一团无辜的毛球” 的光环来蒙混过关。只差没在脸上写上“我错了，别问，问了就是没有”。

西弗勒斯唇角的笑意如同退潮般缓缓收敛。他微微眯起那双深邃的黑眸，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针般落在那个试图把自己伪装成无害毛绒玩具的狼崽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伪装的穿透力，慢条斯理地重复道：“……前世？”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那两个字在空气中如同冰块坠地般砸出沉重的回响，“伯恩，”他再次停顿，加重了语气中的探究，“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相当重要的东西，忘了告诉我？”

空气仿佛瞬间冻结成了坚冰。只有契约缔结后残留的微光在空气中如尘埃般缓缓飘落，映照着瑞博恩僵硬如石雕的身影。

瑞博恩的身体绷得更紧了，连耳朵尖都透着一股绝望的灰败气息。

西弗勒斯静静地看了他几秒。他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从契约另一端传来的那份滔天巨浪般的心虚、恨不得时光倒流的懊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恐惧？恐惧告诉他真相？还是恐惧他得知真相后的反应？是怕他无法接受？还是怕……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