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包扎(1/2)

地窖里,时间仿佛被粘稠的血腥气和痛苦的喘息拉长了。西弗勒斯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左手掌心躺着那瓶刚刚取出的、带着“sr”标记的白鲜香精。水晶瓶壁折射着壁炉跳跃的火光,那标记在此刻看来,是混乱与痛苦中唯一确凿的坐标。

然而,一瓶魔药远远不够。清理伤口需要敷料,包扎需要绷带。

他再次将沉重的右手搭在左腕的浅绿色玉珠手链上。精神的疲惫与肉体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意识的堤坝,但他必须再次尝试。沟通那炼金空间所消耗的精神力,远比施展一个简单咒语要巨大,尤其是在他如此油尽灯枯之时。

又是一次艰难的、与自身极限的抗争。冷汗浸透了他额前的黑发,指尖下的玉珠仿佛重若千钧。几个呼吸的挣扎后,一小摞无菌棉纱和一卷干净的绷带,终于伴随着微弱的空间波动,出现在那瓶白鲜香精旁边。

现在,他有了所需的全部物品。

他拧开白鲜香精的瓶塞。一股浓郁而纯粹的药草气味瞬间弥漫开来,有效地驱散了几分令人作呕的血腥。但在这本该苦涩的气息中,却奇异地混杂着一丝清甜的、类似薄荷与柠檬交织的果香。

这味道,像一根纤细却坚韧的丝线,毫无预兆地牵动了尘封的过往。他仿佛又听到了那个拖长了调子、带着夸张沮丧的抱怨声在耳边响起,指控着魔药是“味蕾的灾难”。那个银发的少年,总是能用最无理取闹的方式挑战他对魔药学的神圣认知,竟然妄想着将生死水变成青苹果味,将补血剂调成草莓牛奶,仿佛他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坩埚是蜂蜜公爵的后厨。

他记得自己当时是如何用冰冷的嘲讽回击,如何将这种提议贬斥为对魔药纯粹性的亵渎,是可能干扰药效分子稳定性的愚蠢行径。他甚至记得心头曾掠过一丝阴暗的愉悦,盘算着是否该在下次熬制补血剂时,加入双倍的比利威格虫蛰针粉末或是沼泽臭泥的精华,让那味道变得连巨怪都退避三舍,好叫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为了逃避喝药而学会谨慎行事。

可如今,他手中这瓶效力顶级的白鲜香精,正散发着他自己亲手调制的、用以中和苦涩的薄荷柠檬清香。这并非妥协,他固执地告诉自己,这充其量只是一次关于“药剂挥发性气味对患者心理影响”的附属研究,是无数次严谨实验中一个无伤大雅的变量调整。他拒绝承认这与多年前那个午后、那些愚蠢的抱怨有任何直接关联。

然而,此刻这丝清甜的果香,幽幽浮动在血腥弥漫的地窖里,像是一个无声的、仅有他自己能解读的讽刺。它温柔地嘲弄着他昔日的强硬,也温暖地印证了某种深藏心底、连自己都不愿触碰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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