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宋磕巴和会接话的唢呐(1/2)

宋磕巴吹唢呐,能把喜宴吹成哭丧,把丧事吹得让人想笑。

不是手艺差,是嘴不利索,换气总卡壳。吹《百鸟朝凤》,吹到“凤凰鸣”能憋得脸红脖子粗,最后“嘎”一声断了,活像被掐住脖子的鹅。他爹临终前把唢呐塞给他:“咱宋家……祖祖辈辈……靠这吃饭,你……你得练。”

那唢呐是红木的,管身上刻着缠枝莲,吹嘴磨得发亮,就是跟着宋磕巴,没少受委屈。

这天村里张大户娶媳妇,请宋磕巴去吹。他背着唢呐往张家走,路过麦场,看见群孩子围着只受伤的斑鸠,正要用石子砸。宋磕巴急了,想喊“别……别砸”,嘴张了半天没出声。

正这时,背上的唢呐突然“呜——”地响了一声,悠长又清亮,把孩子们吓了一跳。他赶紧把斑鸠捧起来,唢呐又“嘀嘀”叫了两声,像是在哄孩子。孩子们不闹了,还帮着找了点麦粒喂斑鸠。

宋磕巴摸着唢呐笑,唢呐管身上的缠枝莲像是活了,在阳光下闪了闪。

到了张家,宾客满座。张大户喊:“吹段《抬花轿》,热闹热闹!”宋磕巴深吸一口气,刚吹了两句,嘴又卡壳了,憋得直瞪眼。底下有人偷笑:“这是吹的‘抬不动轿’吧?”

他脸一红,正想放下唢呐,唢呐突然自己“嘀嘀嗒嗒”响起来,节奏明快,活灵活现,真像轿子抬着新媳妇晃晃悠悠过来了。宾客们都看呆了,张大户拍着大腿叫好:“比城里戏班吹得还带劲!”

宋磕巴愣在那儿,唢呐在他手里微微发烫,像是有股气在里面转。

打这起,唢呐成了宋磕巴的“金嗓子”。

有回邻村办丧事,死者是位孤寡老人,没人哭灵。主家请宋磕巴吹《哭七关》,想借唢呐声凑点气氛。他刚要运气,唢呐突然“呜呜咽咽”响起来,悲悲切切的,听得人鼻子发酸。有个看热闹的大婶,竟跟着唢呐声哭出了声,最后全村人都陪着掉眼泪,把老人送得风风光光。

主家给宋磕巴封了个大红包,他推辞不要,唢呐“嘀”地响了一声,对着墙角的破碗晃。那是老人生前吃饭的碗,宋磕巴明白过来,把红包换成了些纸钱,在老人坟前烧了。

村里的二柱子跟媳妇吵架,媳妇回了娘家,说啥不回来。二柱子急得直转圈,找宋磕巴帮忙:“你去吹段《夫妻观灯》,帮我劝劝她?”宋磕巴点头,背着唢呐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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