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会打更的铜铃(1/2)
扬州城里有个打更人,名叫老周,耳朵有点背,敲梆子总慢半拍。别人二更天敲两下,他能敲成三下;该喊“天干物燥”,他常喊成“小心火烛”倒着说。街坊们都说:“听他打更,得自己掐着时辰,不然准睡过头。”
这天老周去废品摊找铜片修梆子,在个破篮子里摸到只铜铃,铃铛口缺了个角,铃舌是块小铁环,摇起来“叮铃”响,声音脆得像冰凌。摊主说:“这是前明巡夜人的铃铛,五文钱拿走,夜里自己会响。”
老周揣着铜铃回家,挂在梆子旁。半夜他正迷糊,突然听见“叮铃铃”响,睁眼一看,铜铃自己在晃,铃舌敲得比他打更还准,“当当当”三声,正好是三更天。
“活的?”他吓得差点把梆子扔了,铜铃突然“叮”地一声,声音里带着股老气:“瞎咋呼啥?我是崇祯年间的巡夜兵,名叫赵武,夜里遇着贼,被捅死在巷子里,魂就附在这铃上了。”
老周摸着铜铃,冰凉的铜皮竟有点温乎。“你会打更?”赵武的声音透着股得意:“不光会打,还能听出猫腻,谁家藏着贼,谁家有难处,我这铃一响就知道。”
第二天夜里,老周带着铜铃巡街,走到绸缎铺时,铜铃突然“叮铃铃”狂响,铃舌直往铺门晃。他刚要喊,铺门“吱呀”开了条缝,窜出个黑影,怀里抱着匹红绸。老周举起梆子就打,铜铃突然飞过去,“叮”地撞在黑影腿上,把人绊倒在地——原是隔壁的二赖子。
“多亏你了。”老周把二赖子交给巡捕,摸着铜铃笑。赵武在铃里哼了声:“这小子偷东西时喘得像头猪,我闭着眼都能听出来。”
打这起,铜铃成了老周的“顺风耳”。
有回李寡妇家的鸡丢了,坐在门槛上哭,说那是给儿子治病的钱买的。老周刚要帮着找,铜铃突然“叮”地响,指着村西头的芦苇荡。他走过去一看,鸡正被黄鼠狼追得乱窜,铜铃“叮铃”一响,黄鼠狼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
李寡妇要把鸡下的第一个蛋送给老周,他摆手:“是这铃听着鸡叫了。”铜铃在他怀里“叮”地轻响,像是在说“算你有良心”。
城里有个卖馄饨的姑娘,名叫阿香,总在街角支个摊子,汤里放的虾皮比别家多。她爹原是更夫,三年前巡夜时掉进井里,再也没上来,阿香就接过爹的摊子,每晚等着老周打更经过,给碗热馄饨。
这天老周又去吃馄饨,阿香红着眼说:“有人说我爹是被人推下去的,可没人信。”老周刚要叹气,铜铃突然“叮铃铃”响,指着阿香爹当年掉下去的那口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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