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会打呼的枕头(1/2)

清河镇有个客栈,掌柜的姓胡,人送外号“胡瞪眼”,倒不是因为凶,是总熬夜算账,眼泡肿得像俩桃。他最愁的是睡不着,枕头换了十几个,夜夜瞪着房梁数蚊子。

这天收了个走江湖的客人,给不起房钱,留了个旧枕头抵账。粗布面,里子塞着荞麦壳,边角磨出了毛边,看着还没胡掌柜的破棉袄值钱。客人说:“这枕头能治失眠,就是打呼响了点。”

胡掌柜撇撇嘴,扔在床脚。半夜实在熬不住,抓过来垫在脑袋下,刚合上眼,就听见“呼噜——呼噜——”,不是自己打的,是枕头在响!

他一骨碌坐起来,枕头还在“呼哧呼哧”,像有人在里面喘气。“活的?”胡掌柜抄起账本就砸,枕头突然“啪”地翻个身,声音哑得像破锣:“瞎折腾啥?我是康熙年间的店小二,名叫钱困,值夜班时睡死在柜台,魂就附在这枕头上了。”

胡掌柜捏着枕头角,荞麦壳硌得手痒。“你会打呼?”钱困的呼噜停了,透着股得意:“不光会打,还能听出人心,谁心里有事睡不着,我就陪他打呼;谁揣着坏水,我就让他做噩梦。”

第二天胡掌柜顶着俩黑眼圈上工,伙计们见他没瞪眼,都惊得直咂嘴。他摸着枕头笑:“还真管用。”钱困在枕头里“呼”了声,像是在说“那是自然”。

打这起,枕头成了胡掌柜的“安神药”。

有回粮商张胖子来住店,揣着账本翻来覆去,床板 creak creak 响。胡掌柜把枕头送过去,刚放下,枕头就“呼噜——”一声,震得窗户纸直颤。张胖子愣了愣,没半炷香就打起了呼噜,梦里还喊“不掺沙子了”。

第二天他结账时,多给了两吊钱,红着脸说:“昨晚梦见阎王爷用算盘砸我,以后再也不敢缺斤短两了。”胡掌柜憋着笑,枕头在柜台下“呼哧”一声,像是在偷笑。

客栈后厨有个洗碗的姑娘,名叫莲心,总系着条蓝布围裙,手泡得发白。她娘得了喘病,夜里咳得直不起腰,莲心天天揣着药渣子,眼圈黑得像涂了墨。

这天她又趴在灶台上打盹,胡掌柜看着心疼,把枕头递过去:“垫着歇会儿。”莲心刚躺下,枕头就“呼噜呼噜”唱起来,声音轻得像春风。她梦见娘的咳嗽好了,正坐在院里晒被子,笑得满脸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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