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会酿醋的瓦缸(1/2)

杏花村的醋坊里,有个伙计名叫醋三,酿的醋不是酸得掉牙,就是淡得像涮锅水。掌柜的捏着鼻子骂:“你这手艺,不如去挑大粪,至少臭味正经!”

这天醋三去旧货摊找陶瓮,在个破筐里摸到只瓦缸,粗陶的,缸口缺了块,外壁结着层黑垢,看着比醋坊的老缸还丑。摊主说:“这是前明醋匠的家什,五文钱拿走,装酒糟能自己冒泡。”

醋三抱着瓦缸回了坊,扔在墙角。半夜他被“咕嘟”声弄醒,举灯一看,那瓦缸自己在动,缸里的酒糟翻着泡,酸气直往鼻子里钻,竟比坊里最好的醋还香。

“活的?”他吓得差点把油灯扣缸上,瓦缸突然“咔”地响了声,声音像陶片摩擦:“瞎咋咋呼呼,我是万历年间的醋匠,名叫陈酸子,酿醋时被地痞打断了腿,咽气时还扒着缸沿,魂就附在这缸上了。”

醋三摸着缸壁的黑垢,滑溜溜的像抹了油。“你会酿醋?”陈酸子的声音带着股酸味:“不光会酿,还能闻出粮食的好坏,哪缸酒曲发得旺,哪桶醋要坏,我这缸底一热就知道。”

第二天掌柜要酿新醋,让醋三掌勺。他刚要往缸里撒曲,瓦缸突然自己滚过来,缸口对着堆发霉的高粱,“咕嘟”冒了个泡。醋三赶紧换了好粮,酿出的醋酸中带甜,掌柜尝了直咂嘴:“你小子偷着拜师了?”

醋三红着脸笑,瓦缸在墙角“咔”地响,像是在说“算你识相”。

打这起,瓦缸成了醋三的“活曲娘”。

有回邻村的张奶奶来打醋,说要泡腊八蒜,往年泡的总发蓝。醋三刚要给她舀普通醋,瓦缸突然“咕嘟”冒酸气,缸口对着缸底的陈酿。他舀了半瓢,张奶奶泡出的蒜果然雪白雪白,咬着“咯吱”响。

老人提着蒜来谢,非要把腌菜的坛子送他,醋三摆手:“是这缸醋好。”瓦缸“咔”地撞了撞坛子,像是在说“该得的”。

醋坊隔壁有个卖酱菜的姑娘,名叫酱丫,总系着块油布围裙,腌的黄瓜脆得能弹起来。她爹原是醋坊的老掌柜,三年前被人诬陷往醋里掺水,气病在床,酱丫就守着酱菜摊,每天等醋三收工,给他端碗酱菜粥,粥里总多搁半勺醋。

这天酱丫又来送粥,红着眼说:“有人在县城见着当年诬陷爹的账房,现在开了家大醋坊,用的还是咱老配方。”醋三刚要叹气,瓦缸突然“咕嘟”滚到酱丫的酱菜缸旁,缸底的黑垢掉下来,在地上拼出“账本”二字。

“这是说……”醋三指着字,酱丫突然懂了,爹当年的真账本准是被那账房藏了。陈酸子在缸里喊:“我闻着那厮身上有霉味,账本定在发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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