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会辨字的砚台(1/2)

墨香镇的私塾里,有个打杂的小伙计,名叫墨疙瘩,认字认半边,写字像鸡爪刨。先生戒尺敲着桌案骂:“你这手笔,不如灶台上的锅灰,至少能画个圈!”

这天墨疙瘩去旧货摊找毛边纸,在个破木盒里摸到方旧砚台,端石做的,砚池裂了道缝,背面刻着“知书”二字,摸着比他用的新砚台还润。摊主说:“这是前清秀才的物件,五文钱拿走,研墨能自己出字。”

墨疙瘩揣着砚台回了私塾,搁在窗台上。半夜他被“沙沙”声弄醒,点灯一看,那砚台自己在研墨,墨汁在桌面上淌出“人之初”三个字,砚边浮出个戴方巾的书生影子,摇着脑袋念:“性本善……”

“活的?”他吓得差点把油灯扣砚台上,影子突然停住,声音像宣纸摩擦:“瞎咋呼啥?我是康熙年间的穷秀才,名叫文知礼,赶考时被劫了盘缠,饿死在破庙里,怀里还抱着这砚台,魂就附在上面了。”

墨疙瘩摸着砚池的裂纹,端石凉丝丝的。“你会认字?”文知礼的声音带着股墨香:“不光会认,还能看出字里的心思,谁写的字藏着谎,谁的笔锋带着愁,我这墨汁一晕就知道。”

第二天镇上的王财主来求字,说要给母亲写块“贞节牌坊”。墨疙瘩刚要磨墨,砚台突然自己跳过去,墨汁在纸上晕出个“假”字——原是王财主的母亲早年改嫁过,他为了面子硬要造假。

“这字写不得,”墨疙瘩把砚台藏起来,“心不诚的人,配不上好字。”王财主骂骂咧咧地走了,没过几天就被人捅破底细,牌坊没做成,反落了笑柄。

墨疙瘩摸着砚台笑:“你比县太爷的卷宗还清楚。”文知礼在砚影里“呵呵”笑,像是在说“那是自然”。

打这起,砚台成了墨疙瘩的“活先生”。

有回村东头的李寡妇来求信,说儿子在城里当学徒,半年没回信,她不认字,急得直哭。墨疙瘩刚要找先生帮忙,砚台突然“沙沙”研墨,自己在纸上写起来,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急——原是她儿子染了风寒,想回信却没力气。

“您儿子没事,”墨疙瘩念着信,“过几天就好。”李寡妇抹着眼泪笑,非要把家里的老母鸡送他,墨疙瘩摆手:“是这砚台懂人心。”砚台在桌上“啪”地磕了下,像是在应和。

私塾隔壁有个抄书的姑娘,名叫纸月,总梳着条长辫,抄的书比印的还整齐。她爹原是教书先生,三年前被诬陷私藏禁书,关在牢里,纸月就靠抄书换钱打点,每天等墨疙瘩收工,给他送碗热粥,粥里总埋着块咸菜。

这天纸月又来送粥,红着眼说:“牢头说爹快不行了,让我……让我别抱指望。”墨疙瘩刚要叹气,砚台突然“沙沙”往牢门的方向指,墨汁在纸上画出本《论语》——是说她爹藏的不是禁书,是批注的论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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