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会辨字的砚台(2/2)

“去牢里找《论语》!”墨疙瘩托人给牢里送消息,纸月爹果然在枕头下摸出那本书,批注里全是教人向善的话。文知礼在砚台里喊:“我闻着那诬陷的人身上有酒气,准是喝醉了瞎指证!”

纸月爹被放出来那天,给砚台配了个木盒,纸月在盒上绣了枝梅花,比画的还精神。砚台“啪”地碰了碰木盒,像是在笑。

麻烦找上门是在冬月。被揭穿的诬陷者有个兄弟当了学官,说墨疙瘩用“妖砚”惑众,带着衙役来抢砚台,要砸了它烧火。“这是教书的砚!”墨疙瘩死死抱着砚台,衙役举着棍子就打。

砚台突然“啪”地炸开,墨汁变成无数小字,在空中拼出学官贪赃枉法的账本,连他哪年哪月收了多少束修,藏在哪个书柜,都看得清清楚楚。“你顶着学官的名,干着龌龊事,还好意思管笔墨?”文知礼的声音像炸雷。

周围的百姓都围过来看,学官的脸白得像纸,带着衙役灰溜溜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官帽都忘了捡。

墨疙瘩用学官赔的钱,把私塾翻新了,纸月的爹也来教书,俩人一个管杂一个授课,砚台摆在讲台中央,谁来上学都要先拜一拜,说这砚台里住着文曲星。

有天夜里,砚台突然不渗墨了,端石的颜色慢慢变深。“我要走了,”文知礼的声音越来越弱,“看着你们把书教好,我也算对得起这枝笔了。”墨疙瘩和纸月抱着砚台掉眼泪,砚池最后积出个“礼”字,才慢慢干了。

第二天早上,砚台变成了块普通的端石,再也不会自己写字了。

墨疙瘩把砚台擦得锃亮,摆在讲台最显眼的地方。他跟着先生学认字,写的字越来越周正,孩子们都说,经他磨的墨,写出来的字都带着股正气。纸月抄书时,总爱对着砚台笑,说:“文先生,今天又抄了好文章。”

有回孩子们围着砚台问:“墨哥,这砚台真能自己写字?”他摸着砚池笑:“它写的不是字,是人心。心要是正,歪字也能写直;人要是明事理,粗纸也能记真情。”

风从私塾的窗缝钻进来,吹动砚台“沙沙”响,像是文知礼在背书,又像是笔尖在纸上跳舞,听得满室的墨香都带着暖意,把墨香镇的日子,写得明明白白,暖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