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极西西域(1/2)
一个月后,神都的金銮殿上,周仙望着阶下的墨守成一行人,苍老的脸上露出笑容:“江南已定,西疆遗民安然回迁,你们功不可没。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墨守成拱手:“草民不求赏赐,只求陛下能下旨,为西疆药师平反,立碑纪念。”
周雍走上前,补充道:“还有鲁王案的冤魂,也该昭雪。”
周仙望着阶下众人,浑浊的眼眸里泛起泪光,缓缓点头:“准奏。西疆药师忠烈,鲁王案蒙冤者众,朕会亲自拟旨,昭告天下,还他们一个清白。”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西辞手中的莲花木牌上,声音愈发沙哑,“当年若不是朕懦弱,未能护住四哥与西疆百姓,也不会有今日之祸……这笔账,朕欠了三十年。”
周雍上前一步,搀扶住摇摇欲坠的皇帝:“陛下言重了。当年之事,非陛下之过,是奸佞当道,蒙蔽圣听。如今沉冤得雪,便是最好的告慰。”
太子周明轩适时开口:“父皇,儿臣提议,在神都朱雀大街立‘忠魂碑’,将西疆药师与鲁王案冤者之名一一镌刻其上,让后世子孙铭记他们的功绩。”
周仙颔首:“好,就依太子所言。”他转向墨守成,眼中多了几分郑重,“墨少侠,你破妖族祭坛,揭露八大世家阴谋,功不可没。朕欲封你为‘神朝执剑人’,执掌镇妖司,不知你愿否?”
墨守成却摇了摇头:“陛下,草民志不在朝堂。镇妖司有柳难、王一飞诸位同仁足矣,草民想去西疆看看。那里有太多故事,该有人去听一听。”
西辞心头一暖,指尖的木牌仿佛也染上了温度。她想起阿爹笔记里写的西疆草原,说春天会开满黄色的小花,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郑沐阳扛着裂山刀,大大咧咧地笑道:“陛下,我也跟墨少侠去西疆!听说那儿的烤全羊比神都的香,我得去尝尝!”
王一飞收起腰间的符箓,拱手道:“臣愿留守镇妖司,整顿残余妖邪,为墨少侠他们守好后路。”
季云帆齐晴和石俊林阮南叶几个纷纷表示留守京都镇妖司。
柳难则翻开账册,轻声道:“江南盐铁生意需重新梳理,臣会尽快制定章程,不让世家余孽再有可乘之机。”
周棣坐在旁侧专属座位上,看着眼前这幅景象,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放下茶杯,朗声道:“既然诸位各有打算,不如就依着心意去做。只是墨少侠,西疆虽远,神都若有要事,本王还有我皇弟可还要遣人寻你。”
墨守成点头:“小子随时待命。”
三日后,神都南门的驿站外,车马已备好。西辞换上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裙摆绣着忘忧草的花纹,与林瑶送的羊皮卷一起系在腰间。林瑶要留在神都处理残莲教的事务,临行前将师父留下的西疆地图塞给了她,说上面标着当年药师们种植药草的山谷。
“到了西疆,给你们寄那里的草叶。”郑沐阳将裂山刀捆在马背上,嘴里叼着个胡饼,含糊不清地说。
王一飞递过来一叠符箓:“抠搜的,我们先留在这里帮忙,这是‘传音符’,遇事先捏碎,我能感应到方位。”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避水符’和‘防火符’,西疆多山地,或许用得上。”
柳难则送来一叠银票:“江南刚稳定,银钱周转不开,这些你先拿着,不够再让人捎信。”
季云帆齐晴和石俊林阮南叶几个纷纷送上了自己的小心意。
墨守成一一收下,将观心独尊剑斜挎在肩上,翻身上马:“我们走了。”
西辞也跃上另一匹白马,回头望了眼神都的宫墙。阳光洒在朱红的城楼上,金銮殿的铜钟声隐约传来,像是在为他们送行。她轻轻抚摸着腰间的莲花木牌,低声道:“阿爹,阿娘,我们回家了。”
西疆的路比想象中更远。出了神都地界,官道渐渐变成了黄土路,两旁的树木也从高大的梧桐变成了低矮的沙棘。走了约莫半月,远远望见连绵的雪山,西辞突然勒住马缰,指着前方的山谷:“阿爹说过,过了雪山就是‘药谷’,那里的忘忧草能长到半人高。”
墨守成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山谷里隐约有炊烟升起,不由得有些诧异:“难道还有人住在这里?”
三人催马走近,才发现山谷里竟有个小小的村落。村民们穿着西疆特有的羊皮袄,看到他们时先是警惕,待西辞拿出莲花木牌,一个白发老妪突然哭了起来:“是……是莲丫头?你长得真像你阿娘!”
西辞愣住了:“阿婆,您认识我阿娘?”
老妪抹着眼泪,拉着她往村里走:“怎么不认识!当年你阿娘是药谷最好的药师,教我们认药草,治瘟疫……要不是太傅的兵马来了,我们也不会躲进这深山里。”
村里的人渐渐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起当年的事。原来他们都是当年侥幸逃脱的西疆百姓,这些年一直在药谷隐居,靠着种植药草过活。
“你们看,这是你阿爹当年种的忘忧草。”老妪指着村后的田野,蓝紫色的花海在风中起伏,“他说总有一天,冤屈会昭雪,我们能堂堂正正地走出山谷。”
西辞蹲在花田里,指尖拂过花瓣,眼泪无声地落下。墨守成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与村民们相拥而泣,突然明白自己为何要来西疆——这里不仅有故事,还有等待被抚慰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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