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宫道偶遇,昭宁助沈大人(1/2)
谢昭宁立于宫道梧桐之下,风穿叶隙,铃音轻颤。她未挪步,也未归府,指尖仍贴在琴匣边缘,一道极细的波动自指腹渗出,如水纹般悄然扩散。方才那道身影正朝这边走来,脚步沉重,脉搏紊乱——是沈墨白。
他手中紧握奏本,衣襟微乱,额角沁着薄汗。两名侍卫一左一右拦在他身前,腰刀未出鞘,却步步紧逼。
“沈大人今日走得急,可带了通行玉牌?”左侧侍卫冷笑,手按刀柄,“皇后近侍有令,凡出入宫道者,须经三重查验。”
沈墨白站定,声音沉稳:“老夫执掌翰林院典籍修撰,日日入宫,何曾需验?”
“今非昔比。”右侧侍卫上前半步,肩甲撞上对方臂膀,“您昨日殿上顶撞皇后,惹得凤颜不悦。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请配合。”
谢昭宁眸光微动。她感知到沈墨白胸口起伏加剧,气血翻涌,却强行压抑怒意。若此刻争执,必被扣以“冲撞禁军”之罪,轻则罚俸禁足,重则夺职下狱。而这两名侍卫心跳平稳,毫无愧疚,显然是有意刁难。
她缓步前行,裙裾拂过青石板,银铃轻响三下。脚步落点精准,每一步都踩在两人听觉最易分神的间隙。
“两位大哥辛苦了。”她语气温和,已在三步之外站定,“这位是沈学士,陛下亲封的五品文臣,执掌国史编修。你们拦他,可知后果?”
侍卫转身,目光上下打量。左侧那人皱眉:“你是何人?宫中女眷不得擅行主道。”
谢昭宁不答,只轻轻拨动琴弦。音波低不可闻,却直透耳膜,《惑心曲》第一段悄然震出。此曲不扰神智,只在人心深处种下一粒迟疑的种子——让人本能地怀疑自己的判断,又莫名顺从眼前之人。
她再开口时,语气未变,却似多了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沈大人刚从太极殿出来,手里那份奏本还未呈递御前。你们若耽误了国事,责任由谁承担?”
左侧侍卫眼神微滞,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本欲呵斥,话到嘴边却成了:“这……确是公务要件。”
右侧那人仍有些犹豫,手仍搭在刀柄上。谢昭宁指尖微压,第二道音波荡出,频率稍高,诱发短暂的恍惚感。那人瞳孔一缩,仿佛听见了什么遥远的声音,肩膀微微松垮。
“让路吧。”她说得轻,却像一道命令落下。
两名侍卫互视一眼,终究退开半步,让出通道。
沈墨白未动,只深深看了她一眼。他认出了她——正是方才在垂帘后递还奏本的女子。她没有解释身份,也没有多言,只是将手中琴匣稍稍抬高些许,示意并无恶意。
他缓缓向前走去,经过她身边时脚步微顿。
“多谢姑娘。”他说。
声音低沉,却清晰入耳。不是客套,而是真心感激。
谢昭宁侧首,目光平静:“沈大人不必谢我。我只是不愿看见忠直之士,因一句真话便寸步难行。”
沈墨白眉头微动,似有触动,却又不敢深问。他知道宫中耳目众多,哪怕一句私语也可能招祸。他只低声回了一句:“有些人活着,本就是为了说那些不能说的话。”
谢昭宁指尖轻抚琴面,一道极细微的共鸣自弦上传来。她察觉到他言语中的坚定与疲惫交织,那是多年隐忍留下的痕迹。她没有追问,只道:“若有一日,需要有人听见这些话,请记得,未必所有人都选择沉默。”
沈墨白怔住。
他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这不是普通的安慰,而是一种确认——仿佛她早已知晓他的立场,甚至理解他所背负的一切。
“你……是谁派来的?”他终于问出口,声音压得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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