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龙纹玉佩引故人,继母算计初现形(2/2)

言罢,转身步入厅内,不再回顾一眼。

青霜紧随其后,低声禀道:“姑娘,她遗落一支金簪。”递上赤金凤头簪一支,尾部细刻二字——“血河”。

谢昭宁接过,指尖摩挲刻痕。血河寨……枫林杀手颈后刺青、胭脂盒上“婉”字、醉仙楼密信……线索至此交汇,如蛛网收拢。

她将簪子置于琴匣夹层,与旧布条并列。

厅堂复归寂静,仆从皆已遣离,唯青霜守于屏风之侧。窗外暮色四合,斜阳映照琴面,映出她沉静眉目。

她复坐于琴前,十指轻搭弦上。方才一曲未竟,余绪萦绕。欲再听《测谎引》尾音波动,细察可有情绪遗漏。

指腹方触琴弦,忽觉玉佩又热。

此番非共鸣,乃急促震颤,如警兆临身。

她凝神内视,《心音谱》悄然展开,一页新谱浮现——墨迹流转,标题赫然:“血契·逆命”。

尚未细究,门外传来叩铃声。

三短一长,乃江南旧时传讯之节。

青霜快步启门,须臾捧回一封朱漆请柬:“姑娘,宫中送来诗会请帖,三日后御花园举行,点名请您出席。”

谢昭宁接过,请柬封口印着凤纹。她未拆,只搁于案角。

她知这是试探。皇后素不容异己,岂肯放过任何令她出丑之机?

然她更明了,此局之势,早已由她执棋。

她低头抚琴,指尖拨动《清心引》首句,音波轻荡,涤去杂念。继而闭目,任琴声流淌,神思沉入《心音谱》深处。

那页“血契·逆命”之旋律,隐隐与玉佩震颤同频。

仿佛沉睡之物,即将苏醒。

青霜立于屏风旁,悄然收好油纸包中的桂花糕,脚链银铃轻响一声。

谢昭宁睁眼。

“去取西厢那口旧箱来。”她说,“便是刻着梅花纹的那一口。”

青霜应声欲行。

门铃再响。

此次两声短促,间隔极狭,如急讯临门。

谢昭宁的手,停在琴弦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