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三皇子密室藏画,琴音感知恶念深(1/2)
铜铃在掌心微微震颤,仿佛与血脉同频。谢昭宁未动,只将它轻轻放入琴匣夹层,覆上那幅从周宅佛堂取出的《皇陵志》。她起身时袖角拂过案沿,青玉簪垂下的流苏扫过灯影,一缕冷香自帘外飘来——是沉水香混着铁锈味,三皇子府惯用的熏炉气息。
她已依玄影送来的密道图行至后园假山,指尖顺着石缝摸索,触到一处微凸的机关。稍一按压,青苔覆盖的石壁无声滑开,露出窄道。风从内涌出,带着经年不见阳光的阴湿,墙砖上刻满扭曲梵文,字迹如蛇盘绕,目光触及便觉头晕目眩。
她闭眼,以指腹轻抚琴弦,《净尘引》无声奏起,音波如细雨洒落心田,驱散那股欲使人神志迷乱的邪意。再睁眼时,眸光清明,缓步而入。
通道极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她贴壁前行,耳中捕捉着远处巡更的脚步节奏。三盏茶时一轮,此刻距下一拨尚有余裕。指尖划过墙面,感知气流细微变化,避开数处机关触发点——昨夜那些傀儡刺客的死寂心跳,让她对“非活体”的动静格外敏锐。
尽头是一扇铁门,锁芯精巧。她取下发间青玉簪,探入孔中轻旋,忽觉阻力,遂改用尾端微弯处挑动暗簧。一声轻响,锁开。
推门刹那,寒意扑面。
室内四壁皆画。
第一眼看去,竟是她六岁模样,梳双丫髻,捧琴立于梅树下,眉眼稚嫩却已有风华初绽之态。再转首,一幅幅掠过:她在江南小院晾晒琴谱,她在市集弹琴引来说书人,她登台奏《云阙引》百鸟和鸣,她被萧景珩护在怀中跃过宫墙……每一幅都精细入微,连衣袂褶皱、发丝飘动的方向都分毫不差。
最新一幅悬于正中,她身着凤冠霞帔,面容肃穆,背景却是幽深地宫石门。朱砂批注赫然其上:“待我登基,立为皇后。”
她不动,只觉脊背泛起一层寒意。
这些画,不是凭空想象,而是有人长久窥视所得。
她缓缓坐下,琴匣置于膝上,十指轻搭琴弦。《测意引》起音极轻,如月下溪流,悄然漾开。音波触壁,空气中泛起涟漪,画像边缘似有微光浮动。
忽然,脑海一黑。
她看见石阶向下延伸,两旁烛火幽绿。自己坐在一架古琴前,白衣染血,十指溃烂仍不停弹奏。身后铁栏紧锁,门外传来脚步声,那人站在阴影里,声音温柔却冰冷:“你若停下,我就让整个京城为你陪葬。”
画面一转,他执笔在画上添一笔眉,低语:“你不肯爱我,那就永远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她猛地睁眼,指尖失控划过琴弦,铮然一声裂响,银弦崩断,血珠顺着指腹滴落,正坠在那幅凤冠画像的眼瞳之上。墨色晕染,竟似流泪。
她喘息未定,耳中却已听见走廊脚步逼近。
三人提灯巡行,皮靴踏地声由远及近,距此不过十步。她迅速收琴入匣,转身欲退,忽觉背后寒意更甚——那满室画像,仿佛齐齐转了视线,凝望着她的背影。
窗棂微响。
一道玄影破风而入,黑袍翻卷如夜潮。萧景珩落地无声,手中长剑已出鞘半寸,寒光映着他冷峻轮廓。他未看她,目光扫过四壁,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诮。
“这般病态的执念,倒也罕见。”
话音未落,剑光骤闪。窗外三名侍卫尚未反应,喉间已现红线,软倒于地。
他这才转向她,见她手中紧握那幅朱批画像,血迹未干,眉头微蹙。
“你还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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