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三皇子密室藏画,琴音感知恶念深(2/2)
她摇头,声音清冷:“我原以为他是觊觎权势才针对我,如今才知,他要的不是我为人妻,是要我成他的囚鸟。”
萧景珩走近一步,目光落在画上“皇后”二字,冷笑更甚:“他连人都做不好,还妄想立后?”
她低头看着手中画卷,血珠仍在缓缓渗出,滴在“登基”二字上,墨迹晕开,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他不止想囚我。”她抬眼,“他想让我活着弹琴,直到血尽而亡。”
萧景珩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将她指尖捏住,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裹上。动作利落,却不粗暴。
“伤了手,怎么弹琴?”
她未答,只觉那掌心温度短暂一触即离。
他转身走向铁门,临行前顿步:“这密室不能留。”
她明白其意,点头。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火折,指尖一弹,火星飞向墙边帷幔。火苗舔上布料,幽幽燃起,映得满室画像在烈焰中扭曲变形,那一双双眼睛,终被吞没于红光之中。
两人自密道退出,假山石门闭合如初。夜风拂面,她站在屋脊边缘,俯瞰三皇子府重重院落,灯火稀疏,宛如蛰伏巨兽。
萧景珩立于身旁,黑袍猎猎。
“你早知他会监视你?”他问。
“昨夜独孤漠临死前,那铜铃震动。”她取出匣中铃铛,“它不只认前朝血脉,也认执念深重之人。三皇子……早已被某种东西牵引。”
萧景珩盯着那铃,眸色渐深:“所以他能画出你从未示人的模样。”
她颔首:“他在梦里见过我。”
风骤起,吹散她半束青丝。银铃耳坠轻响,如春雨敲芭蕉。
萧景珩忽然道:“下次别独自涉险。”
她侧目看他。
他不再多言,只将剑归鞘,身形一纵,跃下屋檐,消失于夜色深处。
她独自立于高处,怀中琴匣微温。远处皇宫轮廓隐在雾中,鸱吻兽首静默矗立。她取出那幅染血的画像,指尖抚过“待我登基”四字,轻轻折起,收入袖中。
风卷残烟,火光在密室深处越烧越旺,一幅幼年摹本被热浪掀起一角,画中女孩笑靥如花,而火焰正缓缓吞噬她的双眼。
她转身欲行,忽觉袖中断弦轻颤,似有余音未绝,在寂静夜里悄然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