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利用怀疑，反击谣言（1/2）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停在指尖触到铜环的瞬间。谢昭宁没有回头，右手已将那张写满线索的纸折成方胜，悄然滑入琴匣夹层。她指尖轻压弦面，余音散尽，才缓缓开口：“青霜，去请林姑娘与苏姑娘明日午后前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青霜应声退下，脚步轻得几乎不惊动尘埃。烛火映在谢昭宁侧脸上，光影沉静，再不见方才记忆翻涌时的震颤。她抬手抚过肩头，衣料之下那枚印记仿佛有了温度，不再只是过往的烙印，而是此刻手中可握的棋子。

次日午时，林婉清与苏瑶依约而至。谢昭宁遣走侍女，只留三人相对而坐。她取出古琴，十指轻拨，一段清越旋律流转而出——并非《心音谱》中任何一章旧曲，而是昨夜她彻夜调制而成的新音，名为《清心引》。音波无形，却似有涤荡之效，令人心神微定，杂念渐消。

“三皇子说我勾结前朝余孽。”她直视二人，“你们信吗？”

林婉清眉心微蹙：“你若真有异心，何必回京？江南十年清净，何苦踏入是非之地？”

苏瑶接口道：“况且你琴音澄澈，无半分阴戾之气。若有邪谋，音律必显躁动，骗不了懂音之人。”

谢昭宁唇角微扬，如风拂湖面，涟漪轻起。“那便是了。世人盲从流言，是因无人敢说‘不信’。我们便做那个发声的人。”

她指尖轻点琴面，低声道：“谣言之所以能传，不在其真假，而在人心惧怕未知。若我们先立住‘不信’之基，再以实情铺陈，便可扭转视听。”

林婉清凝神片刻，问：“你要如何做？”

“第一步，找人。”谢昭宁取出一张薄纸，上列十余姓名，“这些人曾于诗会听我弹琴，事后留下评语，皆言‘音正心清’。他们未必敢站出来为我说话，但心中已有疑虑。只要有人先开口，沉默便会裂开一道缝。”

苏瑶接过名单细看，点头道：“若由德高望重者率先发声，旁人便不至于惧怕牵连。”

“正是。”谢昭宁合上琴匣，“我会邀他们赴一场雅集，不提谣言，只谈音律。待人心安定，再徐徐道来真相。”

两日后，城西别院。

谢昭宁端坐琴前，素衣广袖，银铃耳坠随动作轻晃。十余文士围坐庭中，皆是她精心筛选之人。琴声起，一曲《正声赋》缓缓铺展——庄肃而不失温润，如松风穿林，又似晨露滴石。曲毕，众人久久未语，似仍沉浸其中。

一位须发斑白的老翰林起身拱手：“此曲有正气，非浮华巧饰所能及。姑娘以音载道，令人敬服。”

谢昭宁起身还礼，声音平静：“近日坊间传言，说我乃前朝之后，欲图复辟。我不否认——若血缘属实，亦非我所能择。但我问心无愧，未曾结党营私，更无悖逆之举。诸君皆明理之人，愿以耳代目乎？”

庭院一时寂静。

老翰林凝视她良久，终叹道：“君子不党，小人同污。姑娘坦荡至此，吾辈岂能缄口？”

话音落下，另几位文士相继点头。有人低声议论：“她若真有野心，何须藏身江南十年？”“琴音如心，岂能作伪？”“分明是有人惧其才名，故造谣中伤。”

谢昭宁未再多言，只轻轻抚过琴弦，任余音袅袅散去。